戴宗也不深究到底,笑道:“某家也是北上公干,路经此地。几位既要去东京,戴某在那里倒有个师弟,在大名府当差,名唤蔡福。若遇寻常难处,可持此物寻他。”说着取出一块黑黝铁牌递过。
扈昭郑重接过:“多谢戴兄。”
戴宗看看天色:“某家还需赶路,就此别过。他日江湖再见,定要把酒言欢!”
言罢拱手作别,口中念咒,黄衫飘飘,转眼消失在官道尽头,其速比来时竟似又快了几分。
陈丽卿哼道:“这人倒有趣,比完就跑。”
梁翼则垂目称赞扈昭:“二郎轻功,原来这般了得,平日未曾见其万一。”
扈昭摇头:“取巧罢了,那位神行太保未必尽了全力,且他的神行法正擅长途,真跑下去,我必然不及。”
她将铁牌收好,“此人豪爽义气,也是可交之辈,继续赶路吧。”
三人重新上马,经此一遇,虽未得实质助力,却与戴宗结下善缘,更知天下能人辈出。
一路再无耽搁,昼夜兼程。
第三日薄暮,东京巍峨城墙终于映入眼帘。城楼灯火初上,人声隐隐如潮,繁华之下,暗藏无数机心。
三人未直接入城,在城外五里“十里铺”镇集落脚,寻了间干净客栈住下。
房中油灯如豆,扈昭铺开刘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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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绘的东京街坊简图。
“明日分头行动,梁翼你去打听军中风声。丽卿可往禁军教头常聚的茶社左近留意。我去市井三教九流处探探,晚间在此汇合。”
梁翼与陈丽卿各自应下。
如此一天很快过去。
梁陈两个都未想到,晚上和他们汇合之人,却成了一个俏丽的二八小姑娘。
“你是谁?”陈丽卿大为疑惑。
“是我。”扈昭不好意思绞绞袖子,双颊飞红。
腮红涂的。
饶是平素不吭声的梁翼也不如何淡定了:“二郎?”
声量竟然大了许多。
话音落地,一时之间房里静得惊人。
肩窄腰细,藕衫双鬟,薄施脂粉,眉眼温婉,嘴角微微上翘,又带几分怯生生的伶俐。
面前之人,活脱脱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模样。
可那眼神,那习惯性的手势,分明又是扈昭。
陈丽卿绕着“她”转了两圈,伸手想去捏脸,被扈昭轻轻挡开。
“真是你?”她瞪大眼睛,“你这……怎么弄的?”
怎的还能比自己矮了这么多?
扈昭笑笑,声音也变了,轻柔得很,难以听出原本的底子:“家传的一点微末伎俩,缩骨易容之术,怎么样?可唬着你们了?”
梁翼强压下心中惊异:“二郎……为何如此?”
扈昭走回桌边,姿态已全然是少女模样,连坐下的姿势都变了。她指着图上林冲家宅的位置:“明日你们依计行事,我去这里。”
陈丽卿凑过来,眨眨眼:“你要去当林冲丫鬟?”
“是林娘子丫鬟。”扈昭纠正,“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法子。我在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