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马夫自然无有不应,慌忙去了。
“户公子请随我来。”扈三娘转向户昭。
二人走到僻静回廊下。
“方才看公子查验马匹、开方下药,手法稳当,见解通透。”扈三娘住步站定,“三娘当日邀公子入庄,原存了几分试量的心思。如今看来,倒是误打误撞,请对了人。”
户昭微微颔首:“娘子过誉。蒙庄主看重,应了差事,自当尽力一试,左不过是干这个的,正合了本业。”话说得平实。
“能尽本分,已是不易。”扈三娘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了些,“公子初来,或许不知此间情势。三庄早年盟誓共守,如今早已离心。祝家庄仗着势大,行事愈发紧逼。我扈家庄……”她微顿,摇了摇头。
户昭静立,并未追问,只随她望向远山。这沉默倒让扈三娘觉出此人颇沉得住气。
“庄里不是没请过外人,厚酬奉上,好话听得,真遇事时,却多是虚与委蛇,不堪一用。”扈三娘语气透出一丝冷意,“此番马匹之事,若非公子点破,只怕真要着了他们的道。”
户昭略一欠身:“恰是分内所知罢了。”答得谦逊,却无惶恐。
扈三娘见他如此,便也不多白话,转入正题:“公子此来,正遇上五日后三庄冬围,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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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实为掂量各家斤两。”
“扈家庄若在这当口示弱,往后只怕举步维艰。”
户昭沉吟片刻:“娘子之意,是让这几匹马在冬猎时,须撑得起门面?”
此话切中要害,扈三娘目光微亮:“正是。想请公子多留几日。这几匹马,但求冬围前能立得住、走得动即可。不求出奇,只求不落人眼目。”
她稍顿,又道:“冬围场上,人马是关键。若彼时再有人暗中动作,公子既精于此道,可否代为留意?”
户昭没有立刻应答。她垂目思量片刻,抬眼时语气平和谨慎:“马匹调理,五日想必可见转机,但难保它们得以安然行动。然既承信重,我自当想尽办法,勉力试上一试。至于冬猎场上……小可既在此,必会留心。”
话语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扈三娘望着她平静的眉眼,忽觉此人看似朴拙少言,心里却似明镜一般,正如此人面相,瞧着澄澈如湖。
功夫不负苦心人,她扈家庄,也总算被她请来了一位人才,不枉多日派人留意守候。
她深深再看户昭一眼:“公子所需,可随时找我大哥支取。”
稍顿语气,复道,“你现是我请的客卿,我等虽家业不大,也供得公子吃穿用度,之后不必推脱客气,我父亲兄长,还有我,给公子的,你毋庸顾虑,一概接下便是。”
户昭点头:“谢过娘子。”
正在此时,一庄丁匆匆寻来:“三娘子,祝家庄遣人送帖商议冬较一事,来人正在前厅。”
扈三娘眼底厌烦一闪而过,声气仍平:“知道了。”
向户昭道,“公子专心照看马匹,其余不必分心。”
言罢,红影一转,径往前厅去了。
户昭自己又在马厩四近转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