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压抑的咳嗽声。一道苍老声音传出:“三娘,带客人来见。”
书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药味。扈太公靠在铺了厚垫的椅中,面色蜡黄,精神不济。扈成侍立在一旁,眼里带着担忧。
“父亲,大哥。”扈三娘唤了一声,侧身让出户昭,“这位郎君是甘州人氏,常年随马队行走,对马匹颇为了解。庄里马儿不适,女儿便邀他来瞧瞧。”
扈太公声音沙哑:“可怜你女儿家费心。小郎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如何称呼?”
户昭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端正:“晚辈姓户,单名一个昭字。见过太公,见过扈大官人。”
“扈?”扈太公坐起身来,与扈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倒是巧了。小郎君自称姓扈,又来了这里,不知与我这扈家庄,可有渊源?”
他倒确实有过一个二儿子,可惜不知事便早夭了,断不会这会儿子回魂来此寻亲。
户昭老实应承:“晚辈惶恐,此户,非彼扈。”
她真真假假补充,“晚辈的户,是门户之户,乃西北边地一小姓。家母曾言,先祖或为守边军户,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了。此姓在甘凉一带,倒也不算罕见,只是……”
“确实与贵庄威名赫赫的扈姓,并无渊源。方才茶棚之中,匆匆应答,音近致误,累太公垂问,是晚辈疏忽了。”
炭火盆里“噼啪”爆开火星。
哦,是吗?
此间四人,四个都不相信她这套说辞,包括户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