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月入百块,解锁职业
    第69章月入百块,解锁职业

    腊月三十,除夕。

    津门的天气阴沉沉的,老北风卷著哨子在胡同里乱窜,吹得各家各户门上的红纸哗哗作响。

    天色还没全黑,内城那边已经是鞭炮声连成片了,富贵人家早在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把半条街都映得通红。

    那是有钱人的年。

    对于南城的苦哈哈们来说,年味儿也有,就是淡了点,还得掺著点算计。

    街面上的洋车并没有因为过年就少了多少。

    相反,好些个平日里舍不得坐车的小市民,今儿个为了赶著去亲戚家送礼、

    吃年夜饭,也咬牙奢侈了一把。

    这就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散户车夫们机会。

    他们多半是外乡逃荒来的,或是家里死绝了的光棍,平日里睡在两文钱一晚的「鸡毛房」里,几十号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身上盖著一层厚厚的鸡毛取暖。

    今儿个过年,只要多跑几趟,攒下几个铜子儿,明儿初一就能吃顿带肉馅的饺子。

    秦庚穿著一身簇新的深色棉长衫,脚下是纳得极厚实的千层底布鞋,走在这热闹却又萧瑟的街头。

    他没去徐金窝棚。

    那边的兄弟们都回了乡下老家。

    今年跟著秦五爷赚了钱,一个个腰杆子硬了,都急著回去给老婆孩子扯几尺花布,给老爹老娘割几斤大肉。

    徐春和金河本来死活要拉著秦庚一起回去过年,说是家里杀了猪,必须得去尝尝鲜。

    秦庚推辞了。

    他得陪朱信爷。

    朱信爷那身子骨,就像是寒风里最后一点火星子,指不定哪阵风大点就灭了。

    这大概率是老爷子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年,秦庚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O

    到了朱家小院,屋里冷锅冷灶的,透著一股子清冷劲儿。

    朱信爷披著那件老羊皮袄,缩在炕头的一角,正眯著眼打盹,听到动静,眼皮子也没抬,只是哼唧了一声:「来了?」

    「来了。」

    秦庚应了一声,把手里提著的大包小包放下。

    那是他早先置办好的年货。

    上好的无烟红罗炭,那是内城大户人家才舍得烧的好东西,没烟味,还耐烧O

    还有一大挂足足一千响的「满地红」鞭炮,两盏红灯笼,一副红纸黑字却没贴的春联,以及一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肥鸡,一坛子封得严实的老酒,外加几样精致的细点心。

    「大年三十不动火,那是老令儿。」

    秦庚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炭炉子升起来,「但这屋里没人气儿不行,这炭烧起来,暖和。」

    随著红罗炭在炉子里哔哔啵啵地炸开几个小火星,屋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秦庚没让朱信爷动手,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

    先是把那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对联贴在门框上,又把两个红灯笼挂在屋檐下。

    灯笼一点亮,那昏黄却温暖的光晕洒下来,这破旧的小院瞬间就有了几分过年的喜庆模样。

    晚饭做得不复杂。

    秦庚把那只肥鸡炖烂乎了,撕成条,拌上葱丝酱油,又切了一盘子酱牛肉,炒了个花生米,把买来的细点心摆了盘。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中间放著个小炕桌。

    「倒上。」

    朱信爷指了指那个酒坛子,浑浊的眼珠子里难得有了几分亮光。

    秦庚眉头一皱,手按在酒坛子上没动:「信爷,大夫说了,酒是穿肠毒药。」

    「屁的大夫。」

    朱信爷嗤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枯瘦的手指敲著桌面:「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清楚。这身子骨就是个漏了底的破灯笼,油都熬干了,还在乎那一两滴灯油?今儿个是年三十,你不让我喝,那是让我做个饿死鬼?」

    「我这也没几天活头了,就想尝尝这口辣的。」

    秦庚看著老人那张满是沟壑的脸,那双眼中透出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与最后一点倔强。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拍开泥封。

    「就这一碗。」

    「行,就一碗。」

    朱信爷乐了,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酒液浑浊,带著股子烈性。

    爷俩碰了一个。

    朱信爷滋溜一口抿下去,辣得老脸通红,却是一脸的满足,像是这一口酒把他这辈子的酸甜苦辣都给冲淡了。

    「收成怎么样?」

    朱信爷夹了一筷子鸡丝,问道:「当上这南城把头,也有半个月了吧。

    「还可以。」

    秦庚放下酒碗,盘算了一下:「规矩立下去了,大部分人都服。现在光是份子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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