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几秒才逐渐清醒过来,双手撑在身侧准备坐起。
见此情景,床边人立刻在第一时间扶上她手臂,想帮她一把,却被她婉言谢绝。
奇奇自知不比秦诺,若秦诺老师在,哪怕同样遇上温姐这样说,想必也不会轻易放手,但自己可不是秦诺老师,既然温姐已说出那句“放手”,她该放就得放。
不过放开手后,她也仍盯牢温兰初,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秦……”
温兰初靠坐床头,忽然轻掀薄唇,却只发出那仅仅一个短促的字眼,便猝然没了声。
只是如此,奇奇也依旧能准确猜到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无非是那三个字——秦诺呢?
她原本打算自告奋勇主动将秦诺老师已前往剧组的情况告知温兰初,想想还是算了,也无需她来多说,温姐自己心里必然也清楚。
她索性当做没听见,替温兰初倒上热水,递到她手中,问道:“温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温兰初已彻底无碍,今日即可出院。
她自己认为此次来医院纯属小题大做,在家中吃点退烧药很快就能痊愈,偏偏秦诺带她来了医院,还替她垫付了医药费。
等于说,她现在欠了秦诺一个人情,还得还回去。
“已经完全好了。”温兰初拿着水杯,一句话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像是有意要与她作对般,她被迫使着掩唇咳嗽起来。
奇奇心中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替她轻拍着后背顺气。
咳过几声后,温兰初喝下几口水,顺手将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没事。”
她依旧是这两个字,迄今为止,奇奇早已听得耳朵生茧,因此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温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也无力再争辩。
办理好手续出院后,温兰初坐在前往剧组的车上,面容严肃望向窗外许久,才终于移开视线,在时隔一日多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今早奇奇替她将遗落于出租屋的手机取来,她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件重要物品。
一日半未碰手机,她手机通知几乎已爆满,将能回的消息一一回复完,她目光盯着被置顶的那个聊天栏。
住院期间,只有这个唯一被她置顶的人没给她发来过任何消息,她却再清楚不过,不是秦诺不关心她,一切,只源于秦诺才是那个最清楚自己手机去向的人。
眼前屏幕忽然一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与秦诺的聊天界面已呈现在她面前。
她自己并未做出什么动作,但也知道,显然是自己轻悬于屏幕上端的指尖,不留神轻颤一下,点到了屏幕。
她们二人的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大半夜无意识去向秦诺求助,又在一段时间后得来秦诺紧张询问上。
彼时她已不清醒,记录里标注着明确时间 ,却连她自己也毫无印象,自己究竟是在何时打开的手机,又是在何时如此精准地点开与秦诺的聊天界面,给秦诺发去这样一段语音。
在意识到自己身体出现问题时,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竟会下意识去寻求秦诺的帮助。
而本该在熟睡的秦诺,不知为何,竟也看到了自己的求助。
那天晚上……她忽然觉得,许是天意如此吧。
而一切一切,似乎也从秦诺看到她消息并赶来她家后就此发生改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拖动了她们之间关系的进度条,一瞬向前拉去百米千米距离。
那或许是她们两个人各自还要走出很远很远才能走到的位置,却在昨晚,在她们谁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突然之间便抵达。
一些昨夜发生的事并未因这一觉而被她遗忘,而是被她刻意藏匿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平白回想起来。
然而此刻,昨夜那一幕场景仍不由她自己操纵,又一次在她眼前重现。
画面并不算清晰,像是被蒙上一层薄雾,朦胧一片,她只能看到两抹虚影,一方主动一方迎合,忘我地相拥亲吻着。
那是她与秦诺。
秦诺,我们……
我们怎么……
唇上忽有热意传来,温兰初轻抬起手,指腹轻抵自己双唇,触感却微凉。
抬起的手已被她默默放下,她视线落回已自动熄灭的屏幕上,本想再重新打开,停顿过后还是选择收起手机。
那些想要询问,甚至于是质问的内容,等稍后在剧组见到秦诺时,再当面去问吧-
#秦诺独自现身医院#
这是昨夜接近凌晨时突降热搜的一个词条,一晚上过去,此刻也仍排在前三的位置上,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秦诺也是今日一早在罗帆与季一绮的双重提醒下才得知有这样一件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