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梦里
    “不、不要。”裴湛再一次磕巴。

    “不要吗?”陈嘉澍新拿了个白球放在桌上,“但是你把白球打进洞了。”

    裴湛的耳朵“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目光闪躲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是不会用力,”陈嘉澍低声说,“你再打一次我看看。”

    裴湛接过白球,他伏在桌上架起球杆,在陈嘉澍的注视里又发一杆。

    啪嗒。

    白球擦过花色球,猛地撞上球桌边缘又反弹。

    “不对,”陈嘉澍的声音算得上温和,他好像真的拿出了当老师的样子,既没有调侃也没有笑话,“你杆子的位置抬得太高,这样打不到正确的受力点,你再打一次。”

    裴湛有点愣怔,十分乖巧地照做了。他俯下身,指尖撑在台球桌面,另一只手也拿上球杆。

    他就要再打,但很快,一只温热的掌心就贴了上来。

    陈嘉澍握住了他的手。

    裴湛呼吸一窒,目光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看上了陈嘉澍的手背。

    陈嘉澍的手真的很漂亮,每根手指都修长笔直,薄薄的皮肉恰到好处的包裹着骨节,用力时隐隐可以看见上面的青筋。

    他的手好看大概也跟他从小学钢琴有关系。

    在陈家的老宅里,有一架看上去很精致的钢琴,据说那是陈国俊为了陈嘉澍从意大利某个收藏家手里买来的,管家说陈嘉澍的钢琴弹得很好,只是裴湛从来没有听他弹奏过。

    这只漂亮的手覆上来的一瞬间,裴湛就忘记了思考。因为与这只温热手心同时来的还有陈嘉澍的胸膛。

    陈嘉澍整个人都覆上了裴湛的后心,他们胸膛贴着后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背对背拥抱。这样的距离有点太暧昧了,他们之间贴的这样近,简直快要隔着皮肉听见彼此的心跳。

    裴湛的心脏渐渐鼓动起来,越跳越快,快得他耳膜空空,好像只能听见自己急躁的心跳声。

    这好像还是陈嘉澍第一次愿意这样靠近他。

    以至于裴湛一动也不敢动。

    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口说什么,但陈嘉澍却提前说话了。

    陈嘉澍轻声说:“手放的太后面了。”

    他说着话就把裴湛的手往前挪了挪,他们指尖交错在一起,简直像是十指相扣。裴湛的耳朵红得彻底,退下去的红潮死灰复燃,烧得越来越旺。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刻,裴湛心里隐秘地生出了几分想要回头看陈嘉澍的欲望。

    他想回头,想看着陈嘉澍的眼睛。

    他想看陈嘉澍。

    但裴湛实在不敢回头,他一回头就想要吻他。

    这是情不自禁的事情。

    陈嘉澍今天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柔软:“腰再弯一点,不要这么直。”

    裴湛就这样沉溺其中。

    今天的陈嘉澍很让他陌生,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让人着迷的温柔。他握着裴湛的手,把他姿势纠正成打球的模样,说:“瞄准了就发力。”

    裴湛迷迷糊糊地就送了一杆。

    啪嗒。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台球落袋了。

    “这不是打的很好吗?”陈嘉澍在他身后笑着讲。

    裴湛回头,耳朵蹭上陈嘉澍的下唇,他半只耳朵都热起来。他们靠的这样近,好像稍动一动手就能融合在一起。陈嘉澍与他几乎近在咫尺,他看着陈嘉澍的脸,忽然就有点难过。

    这种情绪太复杂了。

    裴湛不明白,但很快眼眶就红了。

    他好像看见陈嘉澍就忍不住流泪。

    陈嘉澍似乎也被裴湛这突如其来的转头吓到,他被裴湛看着的时候,感觉四周的声音渐渐淡去,在裴湛的目光里,他的世界很快就空空如也。

    裴湛这张脸实在太犯规了。

    在裴湛带着眼泪看他的时候,陈嘉澍的心里只有这一句话回旋。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怜悯的情绪。

    这没有道理。

    可他的嘴里一句质疑也讲不出,他就和裴湛这样四目相对。在这一瞬间,陈嘉澍想了太多。

    直到他听见裴湛说:“可以亲一下吗?”

    陈嘉澍愣在原地。

    裴湛就这样希冀地看着他。

    几乎像是祈祷,更像是期盼。

    和那天在天台的人几乎如出一辙,只是今天裴湛在默默流泪。

    陈嘉澍几乎本能地去擦拭他的眼泪,他的指尖被这些苦闷的泪水沾湿,连带着心脏也变得苦涩。陈嘉澍不懂地品味着自己的情绪。他看到裴湛的嘴唇翕张。

    裴湛执着地问:“哥,我可以亲你吗?”

    “哥……”裴湛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想亲你一系唔……”

    陈嘉澍忍无可忍地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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