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指裴湛。
裴湛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疼得很闷,但看不见伤口。
陈嘉澍在他的注视下拿回情书,可拿回去的时候,眉心不自觉皱了一下,他拂了拂情书表面,像是那薄薄的一层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那是对裴湛的嫌恶。
陈嘉澍漫不经心地上下打打量着这封情书,说:“要读也是我自己读啊。”
班里一时间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高中生就是这样爱凑热闹的年纪。
没办法,都是小年轻,有劲无处使,谈个恋爱就已经是全班最劲爆的事儿了。
陈嘉澍清清嗓子,刚准备读自己收到的那封来自校花的情书,储妍就回来了。
储妍莫名其妙地看着班里一堆人放学不走,围着陈嘉澍和裴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氛围。
她开口问:“你们干嘛呢?”
丞德笑着讲:“陈嘉澍要读你给他写的情书呢,碰都不让小裴碰,小气鬼。”
储妍也跟着笑:“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写的东西,让小裴读干什么。”
陈嘉澍靠在桌上,有点倨傲地看她:“这不是没让别人看,我准备自己读嘛。”
裴湛垂眸掩盖住自己的失落。
是啊,他是别人。
是储妍和陈嘉澍之间的别人。
自然是不能读他们的情书的。
“谁准你读了,”储妍扫了一眼裴湛,又看了一眼悄悄瞄裴湛的陈嘉澍,喧宾夺主地说,“要读也是我来读啊。”
陈嘉澍冲她挥了挥手里的东西:“你要来读吗?”
储妍大步走上前,夺过陈嘉澍手里的情书,她似笑非笑地讲:“读什么,我要脸。放了学,找个安静地方,我给你慢慢读,好不好?”
这氛围太暧昧了,班里几个好事的都在笑。丞德更是磕生磕死,狂晃怀里的裴湛。
裴湛悄悄看陈嘉澍。
他就这样在陈嘉澍的脸上看到了少见的愉悦。陈嘉澍迅速把情书收起,并且背起了书包:“好啊,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他直接拽走了储妍。
班里笑闹不止,四下议论纷纷。
只有裴湛浑身发冷。
他环顾四周,感觉自己身边空荡荡的。
虽然丞德和他离得极近,可他深知那些哄闹与他无关。它是属于陈嘉澍和储妍的,裴湛永远无法拥有。
在丞德和同学的插科打诨里,他感觉就像只自苦的丑小鸭,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角落把自己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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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洗过澡,陈嘉澍拿着手机和徐皓宇打游戏,打了两把,他就不想玩了。
麦里丞德和徐皓宇被打得嗷嗷直叫,叫得他耳朵疼。他打完一把就说有事要下,下次再一起约着玩。
一把胜利,丞德还嚷嚷着要和徐皓宇再打一把,徐皓宇说,你得了吧,没陈嘉澍带飞,咱俩几把下来就掉铂金去了,到时候分段差太多,后面组排都打不了。
丞德想想还是跟陈嘉澍一起玩轻松,有陈嘉澍在,他只要跟在大哥后面捡人头就行。
陈嘉澍和他们道别,从床上起来准备写两套题。他对游戏没什么瘾头,打起来就是一种消遣,休息够了也不爱玩。
老天就是很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很聪明,有捕捉一切的敏锐,内在性格又百折不挠,是天生的成功者。陈嘉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在旁人看来,陈嘉澍做什么都很有天赋,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比起他的聪明,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比别人更有毅力。
在徐皓宇眼里陈嘉澍这种发小一直属于别人家的孩子,他对一切事物的掌控欲都出奇地强,可能生来就是奔着成功去的,那怕是最枯燥的单机游戏,只要陈嘉澍拿下第一关,那么后面的每一步就都在他的计划之内。陈嘉澍从不会出错。
这种掌控在亲密关系中令人窒息,不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但陈嘉澍这种人又很精明,他懂分寸,良好的家教让他知道点到为止的界限,从不越界。
所以在外人看来,陈嘉澍攻击性没那么强,他既能不食人间烟火地好好学习,又很接地气地跟他们这堆不爱学的熊孩子混在一起胡闹,为人处事落落大方,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
所以从小到大陈嘉澍身边一直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不排斥,但也不接受,就用那套世俗的规则,与人你来我往。
刷了两套题,陈嘉澍看了一眼免打扰的手机。
班长给他转了上周月考摸底成绩。
陈嘉澍毫无疑问在年级前十,可裴湛的成绩就没那么好看了,全年级理科一千人,裴湛排二百八十九名,班级倒四,有一科甚至是擦边及格。
再过一个半月就是期末考,考完就要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