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铺子里还有客人在,也不好多说其他,只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青禾丫头怎的来铺子找我了?”
陶青禾挑了挑眉,忍不住腹诽:找你?我都快忘了你这号人了……
心里如何想不说,她嘴上却是回道:“自分家以后,家里用什么缺什么,那矮凳,木桶,木筐还得是小叔做的才好使!所以便又来找您打辆推车呀!”
陶二郎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十分得意。以前家里可不就指望自己做这些物件么!像那矮凳,木桶,木筐……
等等!这丫头说什么?她竟是要打辆推车?屋子还没起来呢,眼下又要添置这样的大件儿,这丫头是捡了金子不成?
他猛地想到钱珍娘说的话,难道真是大哥藏了私房钱?好好好!往日果然是被这一家子的老实样骗了!
陶二郎再也忍不住冷笑起来,“以前倒是不知你这丫头竟这样能耐!只是这推车可不便宜,就是不晓得可真拿得出钱来!”
陶青禾不知道面前这人又发什么疯,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变了脸色。只是听着这口气不善,似是想坑自己一把。
她赶紧往门外挪了挪,大声道:“小叔啊!亲侄女来你这儿买东西,不会还收那样贵的价钱吧?”
四周其他铺子的人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才明白:原是陶木匠的侄女来了,只是自家人怎的还专门跑来县城?
有那闲着无事又八卦心切的人听着声儿便走到了跟前,不等人招呼,自己便开了口:“陶木匠家里人来了?”
说完打量一眼陶青禾,又道:“怎的不在家里说,大热天的,还往县城跑?”
陶二郎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把自家那点事儿全给抖落出来,赶忙先回道:“铺子里方便看尺寸,不容易出差错!”
又拉着陶青禾往里站了站,“这大热天的,可别被晒着了。还有那图纸在里面呢,我领你过去看看。”
见他如此慌张模样,陶青禾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以前便觉着此人是个道貌岸然的,此番必定是怕自己将他的“光辉事迹”说了出来。
她顺势跟着人走了进去,又大声问道:“亲侄女来了,小叔可要给些便宜价呀!”
陶二郎简直被她喊怕了,忙拽着她又往里走了两步,看着门口还未散去的人,只好咬牙切齿道:“侄女这般照顾生意,小叔怎能不给你便宜些?只是你打这推车作甚!”
得到承诺,陶青禾也放下心来,随口回道:“自是和我阿爹一样做些买卖。”
陶二郎心里半信半疑,那卖花的生意何时这样挣钱了?他走到一处,翻找出图纸,上面画着各式推车。
陶青禾仔细看着,有那独轮的名叫羊角车,两轮的双轮车,还有四轮的太平车……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而那价钱更是贵得咋舌。
她盯着图纸不断对比,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甚至于还叹了口气!
陶二郎被她弄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道:“我这铺子里的车可是县城最好的,你如何做出这番模样!”
还在纠结的陶青禾猛然被打断思绪,她看着那双轮车和太平车,不断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先买简单款用着!
“小叔,这辆双轮车能让价多少?”
看着她指着的地方,陶二郎气得简直想瞪人。这丫头挑拣许久竟只选最便宜的车,还要他让价!
“这双轮车本就价低,便是再让些价也得三百二十文!”陶二郎没好气地回她。
三百二十文……竟只给饶了十文钱。陶青禾也不气恼,又道:“只是这轮子两边还得麻烦小叔加块木板遮挡一番,还有这车把下边须得添上车腿,不然可是停不稳当,还有那……”
听着她越说越多,陶二郎觉得胸口都开始疼了,若要加上这样多的东西,何不选更好些的?
“青禾丫头,我看还是这辆推车更合你的心意!”陶二郎指着售价五百文的款式道。
“……这辆自是不错,只是复杂了些,侄女还是更喜欢简单的板车。”陶青禾面不改色,又佯装惊讶道,“只是加了两块板子,小叔不会连这点儿小事也要计较吧?”
说完又转过身,大声道:“既是这样,那侄女还是去别处再看看吧!”
陶二郎此刻已被气得头昏脑胀,见她这样,忙拉着人道:“给你加,都给你加上!”
见目的达成,陶青禾自是露出笑来,赶紧掏出二十文钱塞进陶二郎手里,“那便辛苦小叔了。侄女先把这定钱交了,就是不知道何时能做好?”
莫名被塞了一手铜板的陶二郎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回道:“约莫得七日才能做完。”
得到准确日期后,陶青禾也不再纠缠,只再订了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