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经走到头,陶青禾掀开盖布数了数,几乎还有一半没有卖出去。怎么精准找到有需求的客户……陶青禾猛然眼神一亮,她想到一个好主意!
周家糕铺今日也如往常般早早开了门,近日天热,生意愈发难做,好在县城里只有一家糕饼铺,凡是有需要的人家,最后都得来铺子里买。这不,开门没一会儿,一位裹着头巾的妇人就走了进来。
“掌柜的,糕饼如何卖?”妇人攥紧袖口,侧着身子问。
周掌柜这边正打着瞌睡,冷不丁地就被吵醒。他眯着眼看过去,回道:“我周家铺子,便是最便宜的糕饼也要二十五文钱一包,最贵的……”他对着妇人上下打量一番,竟不再言语,又拿胳膊撑着矮柜,再次瞌睡起来。
妇人见老板这番态度,哪里还不明白?她面色通红,强忍着难堪,张起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转了身。
陶青禾吆喝完整条街,最后又掉头回到周家糕铺附近。若说这街上谁最有可能买她的酥饼,可不得是进过糕饼铺子的人?
她在铺子一旁守候良久,终于等到一妇人空手出来。眼看着人要走远,她赶忙跟了上去。
“这位阿姐,可是要买酥饼?”
声音猛然在一侧响起,妇人赶忙扯紧头巾。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娃,结巴起来,“不……不买酥饼。”说完立马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心里浮现一丝委屈,只想快步离开。
陶青禾赶忙跟上前去,疑惑道:“咦?刚才看您进了铺子又出来,竟是不需要酥饼么……”
妇人听到她的话,心里更觉委屈,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
陶青禾哪里肯放过这来之不易的商机,又赶紧自荐道:“阿姐若是不着急,不妨看看我家的满口香酥饼,”她脸上带着笑,语气轻快地补充,“比那周家糕铺便宜,味道却是不差的。”
听到这话,妇人有些许心动,她慢下脚步,却不敢抬头看人,只小声开口:“真……真的便宜?味道也好?”
陶青禾一把拉着她停下来,麻利地拆开另一份试吃装,递到妇人面前,“您只管尝着,不收钱的。”
闻起来倒是香,瞧着也好看得紧。妇人偷瞄一眼面前的人,见她神情坦然,不似伪装。心里挣扎一番,最终尝了一块。
好特别的味道!全然不似一般酥饼,竟带着股清香?妇人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陶青禾,“你这酥饼滋味好,像是带着花香?”
陶青禾心里一惊,才第一天就要被人破解出馅料了?她掩住异样,面上仍是笑吟吟的样子。
意识到话里的不妥之处,妇人尴尬地看着她,又结巴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感觉自己解释不清,她又自暴自弃道,“你这酥饼如何卖?”
大概探清这位妇人的性子,陶青禾笑着开口:“四文钱一块,若买上五块,可给您饶上一文钱。”
妇人低头琢磨片刻,算出价格确实比糕铺便宜许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是这个价?”她的心怦怦跳,“你可不能骗我。”
“自是不会骗人,酥饼还能跑了不成?”陶青禾调侃道。
见自己能少花许多钱买下酥饼,妇人的喜色也掩盖不住,她急忙说道:“那便给我包五个酥饼,”刚说完又开口确认,“共二十文钱,再饶一文,便是十九文?”
“是您算得这些,”陶青禾仔细包好递过去,“您拿好,这酥饼早上刚做的,仔细别磕碰到,到家去也不能碎。”
妇人接过酥饼小心放好,才数出铜板付钱。陶青禾想着方才的事,有意问道:“阿姐是哪个村的?倒是不怎么眼熟。”
“我是李家村的,平日不怎么来县城。”那妇人心里喜滋滋,便随口回了话。
“阿姐若觉着酥饼好,下次再找我买,还给您便宜!”
妇人自是满口答应。二人告别后,陶青禾看着篮子里剩下的五块酥饼,总算松了口气。她转头又走回到糕铺附近,再次蹲守起来。
等到太阳快爬到头顶时,剩下的酥饼也卖光了。去掉饶头,和两份试吃装,十八块酥饼总共卖得七十文钱,除去成本,估摸还有四五十文的赚头。她掂掂布袋里的钱,等以后酥饼名声再响亮些,还怕赚不到更多钱?
夏日的太阳像火般烘烤着,陶青禾又热又渴。看着空空的挎篮,她也不再久待,转头便出城去了。
正值晌午,即便是庄稼人,这会子也只能躲在家里纳凉,因而一路走来,陶青禾还没碰到村里人,就走到王村正家了。
“村正阿爷可在休息?”陶青禾喊道。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传出来,她正纠结要不要敲门的时候,屋内终于响起脚步声。“谁啊?”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哑。
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