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理解三指的“破防”,理解他此刻的激动与失态。
因为每个人的心中,何尝不是正在进行着同样的、无声的崩溃与质问?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白鸢。
墨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白鸢,声音异常干涩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为什么?”
仅仅两个字。
为什么?
为了一个只认识三天,交流不过寥寥数语的新队友?
为了一个虽然实力恐怖但背景神秘,与他们仿佛身处两个世界的“少爷”?
去做一件明知必死、且几乎不可能改变结果的事情?值得吗?
白鸢没有看他们任何人。
她只是一寸寸地将手中的直刀完全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然后,她转过身。
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巨坑,投向那正俯冲而下的二十几名渊族身影,投向那在三千敌军包围下渺小如尘埃的一人一虎。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如同最纯净的寒冰。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慷慨陈词。
只是在迈步离开掩体之前,留下了一句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的话:
“我不知道。”
“我就想救他。”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握紧刀鞘,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绝望的战场,冲了出去。
留下身后,掩体之后,八张骤然失色的面孔,和一片更加死寂、也更加沉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