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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出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棠萡点点头说。

    他志愿填的兰州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去理发店将蓄了很多年的长发给剪掉了。

    墨色发丝随着理发师利索的动作一缕一缕地掉落下来,他凝视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在心里说了句你好。

    一切从头开始。

    江旋从戒同所的七楼跳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腿,棠萡在外面接应送他去机场。那晚,他打晕花雅,从手中夺过刀,又补了周海军几刀,奈何周海军命硬,没捅死。

    他告诉苗禾,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花雅。

    他打算揽下所有责任,无所谓了。

    老爷子知晓后,压下来这事儿,他在大院跪了三天,答应不再跟花雅来往,只要花雅安然无恙。

    随即就被送进戒同所。

    支撑他的是手腕儿戴着的小黄花头绳儿。

    “他说,”棠萡艰涩地说,“那就这样吧。”

    江旋笑得不行,笑着笑着那眼泪就流下来了,“嗯,那就这样吧。”

    他瘸着腿从车上下来,压低鸭舌帽檐,看剪掉长发的少年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人人草草皆离去,不是吗阿旋,”棠萡苦笑,“烂尾的玫瑰遍地都是。”

    广播通知航班起飞留下回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花雅又打给江旋一遍电话,再尝试无果后,开了飞行模式。

    少年的青春就此落幕。

    “再见。”花雅看着机窗外逐渐变小的小县城说。

    “再见。”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江旋无声说。

    第70章 第 70 章

    手机上未知号码的新年快乐花雅大概知道是谁发来的, 但他没选择回,号码的归属地的确是甘肃。

    花雅想,江旋所隶属的战区一直是西北吗?

    江彧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通远在英国的电话。

    “新年快乐, 小椰。”江彧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听筒里传出来, “伦敦的雪很大。”

    “新年快乐, ”花雅望着落地窗外的雪,“酒泉也是。”

    “赶回来的吗?”江彧问。

    “嗯,请不了长时间的假。”花雅说。

    “那你”江彧顿了顿, “和江旋碰面了么?”

    花雅沉默。

    那年高三与江旋分手过后, 江彧陪过他一段时间,去兰州读大学他俩的交集止步于此, 他说他想要自由。

    后面零零碎碎的联系都是江彧主动发给他消息, 已然演变成了说得上话的朋友。

    江彧明白不可能,所以没再过多纠缠, 这么多年, 他俩之间江旋两个字陌生得不像话, 几乎没有提起过, 今天却被打破了。

    花雅觉得生活其实是很奇妙有趣的,自从他和江旋久别重逢,身边的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提起了江旋。

    “啊。”花雅掏出烟点燃回。

    “他对你说什么了吗?”江彧轻笑了一声。

    花雅皱了皱眉, “没。”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江彧说。

    “江彧, 你今天怎么回事?”花雅淡声问。

    “抱歉, 这边有点儿冷,冻迷糊了, ”江彧说,“真没什么想问的吗?”

    花雅停顿几秒, “没。”

    江彧吸了口气,大概是比较讶然他的回答,“行,那我先挂了。”

    挂断之后,花雅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席恒走过来手中端了杯热水他才回过神。

    “咋了?”席恒顺嘴问,“接了个不顺心的电话?”

    “倒也不是。”花雅喝了口水。

    “噢,我给你说一声儿,冰箱里我已经做好这两天的中午饭了,”席恒说,“你早上去医院带着,可能我这些天都来不了医院。”

    “嗯哼?”花雅疑惑的尾音上扬。

    “这样给你说吧,很忙。”席恒笑了笑说。

    花雅一下就理解过来席恒所说的很忙是什么意思了。

    按理说,席恒的身份也是比较敏感的,非必要也不会随意出研究院,有关国家卫星发射的都是保密事项。席恒家庭往上说三代都是科研人员,背景挺大的,松弛这些天,席恒还是要钻进自己的工作里面去。

    “时间很快的,”席恒眼里满是成就和自豪,“到时候部队全面森严,不过你们还是能看见。”

    “好。”花雅弯起眼角。

    退役申请书不是说递交上去了就会立马被同意,更何况还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当年江旋被关进戒同所,在里面硬生生被折磨了四个月,错过填高考志愿,失约和花雅去西北的约定,那个时候的他非常想死,在第五次精神崩溃跳楼自杀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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