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什么?”魔圣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与跪着的苍羽平视,尽管对方双眼已经被他蒙住了,“不会为了你这蠢徒弟不惜自己性命?苍羽,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也太看轻你那位师尊了。”
他的声音压低,附在苍羽耳边道:“有些事,他可能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但我都知道。上一世,你与他远不及现在这般‘亲密无间’,但他仍然能做到眼睁睁看着你残害那么多同门,最终实在没有办法才亲自出手,你觉得他不会选择你么?这一世,你又觉得谁能拦得住他来送死?”
苍羽身形一晃。
萧寒……
可苍羽已经……耽误了易凌太多事。他死便死了,又怎么能搭上易凌的命?
若易凌真来了,选择让他活下去,那不是又一次着了魔圣的道……
可魔圣究竟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要拿走易凌的内丹……甚至不惜下此血本。
药效愈发明显,苍羽只觉得四肢无力,他瘫倒在地,意识也逐渐涣散。
就在此时,有魔侍进来禀报:“参见大人。凌霄宫的那位已经按照约定带着人来到此处了。”
苍羽听到此话,挣扎着想抬起头,可他真的什么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圣笑了笑,对他说:“看来你师尊已经到了,那本座便带着你去看看这场好戏?”
……
陆予风带着易凌、容景还有凌霄宫一众弟子站在魔域大殿前。
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遇到几个魔修,甚至连魔物都没有遇见,就好像是特意迎接他们的。
易凌越发感觉到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而陆予风还在做着掩饰:“一路上风平浪静,看来魔圣定是别有用心。萧寒,不如你我先进去探探?”
“我……”
易凌还未说完,容景一反路上的沉默,率先打断他:“师尊,弟子也想一同前去。”
“你不可,”陆予风厉声阻止,“我与你师叔的修为几何?你又几何?我不许你这么冒险,老实在这里待着。”
“师尊……”
陆予风没有再看容景,转而对易凌道:“萧寒,一同去吧。”
易凌:“……”
不难看出来,陆予风此刻很着急地想要带他前去。
易凌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同样,生死未卜的苍羽或许此刻是在魔圣所处的地方,就算是为了苍羽,他也要去。
二人一前一后踏上大殿的台阶。魔域中全是魔气,对他们这种修士反而是一种危险。易凌发觉自己越是靠近深处,体内的灵气运转便越是滞涩。
……想让他失去抵抗的力气么?
殿内光线晦暗,让人看不清周遭环境。
魔圣脸上蒙着黑纱,依旧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他斜倚在座中,一只手撑着额角,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走进来。而在他脚边,正是失去了消息的苍羽。
此刻他蜷缩在地,蒙眼的黑布已被冷汗浸透,浑身不住地发着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
易凌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想冲上前去将苍羽救下来,但此刻他只能忍着,遂死死捏住了手里的青霜剑,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二位,久仰,今日前来,是为了杀我?”魔圣倒是不避讳,他抬了抬手,“不过——易仙长,您看到自己的徒弟,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易凌:“……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是喂了点东西。放心,一时半刻死不了。只不过……”魔圣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苍羽身边,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他,“时间久了,经脉一寸寸冻僵、碎裂,修为尽毁都是轻的,最后会变成一摊无知无觉的烂肉。啊,不过他既然已经是魔修了,那仙长想来也不想落得个教出魔修弟子的坏名声吧。所以——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也好。”
苍羽似乎听到了易凌的声音,挣扎着抬了抬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别……管……我……”
易凌看向魔圣的眼神冰冷,他对魔圣道:“你不如直言你要我做什么。”
他又看向陆予风:“到了现在这一步……你也不必再掩饰了,师兄。”
陆予风心头一惊,他虽察觉到易凌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但易凌直接说出来,无疑是戳破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没有回应,选择挪开视线避而不见。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魔圣走到易凌面前,直直看向易凌,“你的内丹,萧寒。我要你自愿剖出你的内丹,我便给他解药,放你们离开魔域。作为魔域之主,我也会让在外骚乱的魔修听话,以后和修真界……好好相处。”
果然。易凌闭了闭眼。他此前所有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都被证实。魔圣要的就是他的内丹。
可他的内丹究竟何用呢?他身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