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入魔后都会变成这种样子吗?
易凌的目光转向苍羽,略微出神。
不论如何,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小徒弟再次入魔。
似乎是感知到易凌的视线,倒在地上的苍羽挣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他的心头还残留着先前那股不知来路的诡异痛意,略微用力按上去就疼得撕心裂肺。
“唔……”苍羽吃痛轻哼一声,艰难地爬起来,“师尊……”
他这才发觉,此时他们竟然又回到了醉仙居里,而那位魔尊慕逸春——
慕逸春饶有兴致地看了眼苍羽,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修为比易凌高了一个境界,自然很容易便能窥见易凌的道心。
原来……是苍生道么。
他本以为像易凌此等尚佳的修炼天资,道心自然也是纯粹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
可不知为何,他眼前所见的这颗道心,不光已出现了摇摇欲坠之态,还被一圈圈红线死死缠绕,紧紧勒住,几乎要破裂。
那些红线……是情丝啊。
为什么像易凌这般不近烟火的人会有这么多情丝呢……?
直到慕逸春看到易凌看向苍羽的眼神,便知道了这个答案。
所谓情丝,是内心情爱之化身。往往越是压抑,情丝的数量会越多,颜色也越深。
慕逸春仔细看了看易凌的情丝,不禁啧啧两声。
这得是压抑多久了?
罢了,他管这些做什么,两个讨厌的人修的事他也不想管。
听到易凌拒绝的回答,慕逸春扶额道:“唉……看来小仙君这是说不通了啊。”
他的目光转向到处闪着金光的醉仙居,颇有些遗憾地叹气:“既然如此……那真是没办法了。”
说着,他随意挥了挥手,施术点燃了不知何时洒在醉仙居房梁上的火油。
他笑着看向易凌:“小仙君……既然你修的是这苍生道,那不知当苍生怨憎你时,你可还会选择他们呢?”
易凌敏锐地感觉到门外似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猛地迈步冲出去,却发现此时的醉仙居内已是一片火海。
来到此处的客官和倌儿身上没有半点能护住自己的东西,慌乱无措地想从火海中逃出。
也有人尝试灭火,可这火遇到了凡界水反而烧得更加猛烈了。
“——你!”易凌怒目看向慕逸春,“你怎么敢?!”
慕逸春摊手:“我是魔尊,不就是要做这种事吗?醉仙居虽然值不少钱,可我又并非只有这一座产业。用一座烧毁的醉仙居,换小仙君您的表现——”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是最划算的买卖。”
说完,他隐去了身形,像一股风一样飘向了醉仙居外:“小仙君——我在外头等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
陆予风在赶去京城的路上曾想着再联系苍羽,但……
在易凌和苍羽离开凌霄宫后,凌霄宫内忽然有不少弟子陷入了昏迷,症状表现与京城里最近传出的昏迷不醒颇为相似。
陆予风一开始对此毫无头绪,直到他发现——
这些昏迷的弟子,竟然普遍都是喜欢把玩灵息卷的。
陆予风本不相信会是自己造出来的东西有问题,直到越来越多的弟子陷入昏迷,越来越多的证据放在了他的眼前——他才终于相信了这点。
幸好昏迷目前还未扩散到所有的弟子,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此事,毕竟也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出现的昏迷。
他只能立即下令将所有的灵息卷都收了回来,但他也注意到了沈清然还留在上面的私印。
沈清然没死?
难道他会跟这件事有关?
但现在一切的猜想都是无意义的,沈清然的躯体早就被埋到了后山里,和其他一众前辈待在一块,大半夜的陆予风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去那片地方看看沈清然是不是突然复活挖开土自己跑了。
本担心外面那对师徒会不会也受灵息卷影响,不过他转念一想,易凌一向都不喜欢用灵息卷传音,苍羽则是个喜欢学着易凌做事的人,一开始的确乐意耍着玩,后来也不怎么碰了。
谁知他刚放下心来,自己就收到了苍羽的传音。
简短的“易凌要自爆内丹”这几个字,给他带来了十足的震撼。
根本没时间管苍羽怎么能直接喊“易凌”这件事,陆予风当即就往京城赶。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做事都有考量。
不可能因为和苍羽闹个矛盾就要自爆内丹什么的。
既然他要做这件事,那么就说明他现在遇到的情形十分严重。
因此,陆予风根本没戴那劳什子的隐仙索,御剑不出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