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凌在迈步前回过头来,不放心似的对苍羽道:“你老实待着,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乱动,明白吗?”
苍羽笑道:“徒儿当然明白师尊的苦心……师尊放心,徒儿会听话的。”
他的回话滴水不漏,可易凌听着总觉得有些怪异,尤其是那张笑脸……分明是笑着的,可眼神里连半点笑意也没有。
但此时也没什么时间再说别的了。
易凌:“……你最好是当真听话。”
他转过身,跟着梁公子走入了那间房。
台上的慕老板再次拍手,醉仙居里的灯火又重新亮起来。
慕老板道:“接下来的时间便留给各位客官们好好享乐了。”
他欠身从台上退下,那些献歌献舞的公子们再度上台,为这场盛宴奏乐。
易凌离开后,苍羽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拿过一旁斟好的酒,一口饮下去。
师尊不喜饮酒,自然不会让他饮酒。但现在师尊不在,苍羽心情也烦闷得厉害,他自然要饮这能浇愁的酒。
醉仙居里的酒都是新酿的花酒,不怎么烈,入口还有些甘甜。
……为什么易凌不愿意完完整整地告诉他究竟要做什么呢?
苍羽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可这甘甜的酒水还是没能压住他嘴里的苦涩。
总是这样……易凌总是拿他当个小孩,可他分明已经不是了。
苍羽自然明白易凌不愿告知他的原因,无非就是想把他保护起来,最好对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可他不想被保护。
师尊身上的情毒还没解开,他做的玉镯还没送出去。
他也想保护师尊,也想为师尊做点什么。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易凌总是理直气壮地认为他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
难道非要等到……等到命绝之日,才肯接受他的帮助吗?
满满一壶花酒就这么被苍羽饮尽了。
等他重重放下酒杯时,才想起这醉仙居里的酒怎么可能没加料呢?
而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已经迟了。
苍羽的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事物都在晃个不停,也不知是他真的醉了,还是被加的料影响,他最后清醒的意识停在了自己猛地站起身,迈着醉醺醺的步伐直接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闯入了易凌待着的那间房里。
……
梁公子替易凌推开门:“官人,请进。”
易凌迈步进去,转过身。恰在此时,从台上退下来的慕老板路过此处,他轻轻拍了拍梁公子的肩头,不知低声对他说了什么,没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梁公子低着头,走入房间里,他沉默地阖门,替易凌倒了一杯茶,轻放在桌上。
“官人想必不是为了和奴共度而来,那又是为了什么?”
易凌没有动这盏茶,他直直盯着梁公子的脸,隐约品出一丝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
他目光转向梁公子脖颈间:“若我是为了那枚颈饰而来的,你如何想?”
梁公子轻笑一声:“……奴自然明白官人无意于奴,但官人愿意为了奴身上的小物件一掷千金,奴已是不胜感激了。”
易凌沉默地微微蹙眉。
他似乎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他分明记得这件东西梁公子格外珍视,怎么可能会叫它小物件?
不过这些混迹于风月场的公子们的确圆滑,或许此话是一种谦辞……但易凌还需得确认一番。
他凑到梁公子身前,嘴角带上笑意,眨眼间已是一幅纨绔子弟模样。他伸过手去,从梁公子的脖颈上挑起颈饰:“我看此物倒是配你,可惜没什么新意,不如——我替你改造一番?”
梁公子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羞涩,而后转为惊喜:“官人当真要为奴做这些吗?”
“自然。”易凌脸上还带着笑,但心里已泛起阵阵杀意。
梁公子喜悦地摘下颈饰,放在易凌手心:“那……便多谢官人了。”
可易凌接过了它,却没接下来的反应,这不由得让梁公子有些困惑:“……官人?”
易凌抬眸看向他,但此时他的眼神已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你究竟是谁?”
“官人您在说什么呢,奴自然是奴自己了……”梁公子似乎被他的眼神吓住,眼里又泛起泪来,“是奴哪里做得不好惹怒官人了吗……”
易凌没心情和他扯这些:“如此低劣的伪装,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奴不明白官人的意思……”
梁公子往后退了几步,不巧正撞在桌角,他吃痛嘤咛一声,眼里的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他娇弱无骨地趴在桌上,半是嗔怪道:“官人怎么都不扶一下奴……”
“……”易凌看了只觉得他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