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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紧张:“怎么?”

    苍羽用笔尖的软毛轻扫砚台:“没有墨水,我如何下笔?”

    “……你让侍女为你送些过来不行么?”

    “这不一样,师尊,”“嗒”一声,苍羽将毛笔搁在桌案上,笑着看向易凌,“我批阅公务所用的墨水须以人修灵力融入,与寻常的墨水是不同的。”

    “这是什么道理?”易凌愕然看向他,“我从未听闻过,你莫不是在骗我。”

    “怎么会,”苍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拿起已经批阅过的书信递给他,“师尊可以感知一番。”

    易凌接过,果然在落笔处感受到他人的灵力。

    “你们魔修……当真是无耻,”易凌怒而将书信甩回苍羽怀里,“你怎么跟他们学?”

    苍羽笑而不语。

    他手指捻起笔杆,转动笔尖,蹭在易凌唇瓣上。

    “你做什么?”细小的痒意在唇上绽开,易凌下意识偏头躲开,“别玩闹了。”

    苍羽挑眉道:“我没有在玩闹啊师尊,没有灵力我便无法落笔,可如今我身边的人修只有师尊一人。”

    易凌听后仍在发愣,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苍羽早已对自己要做的事跃跃欲试,当然是等不得他想明白。

    他手腕微微用力,笔尖于唇缝间扫动,他低声道:“师尊,张嘴。”

    “不……”易凌有些抗拒,但脸上的炉鼎印又开始发烫,他控制不住地顺从对方的要求。

    柔软的笔毛在他的唇齿间转动,引出一缕纯净的灵力,它逐渐被涎水润湿,又因为易凌的灵力冰寒,他只觉得像是含了一块冰在嘴里。

    “拿……出去……”

    易凌略有不适,他抬手握住苍羽的手腕,隐隐用力推离。

    他一直无法吞咽,涎水几乎要含不住,只靠着自己仅剩的一点脸皮撑着。

    苍羽虽然在兴头上,但也知道再这么逗弄师尊,恐怕自己不会好过。因此只能暗着眼神,将灵力绕在笔尖,带走对方近乎要从唇角溢出的涎水。

    易凌这才敢捂住嘴喘息。

    他转眸看见苍羽竟直接拿着笔在书信上落笔,心中更是一阵羞恼。

    可他又没办法说什么,因为那股来源于他的灵力的确在苍羽的运笔之下逐渐转为朱色,与其他书信别无二致。

    易凌凝望着他手中流转的笔尖,道:“你……你用其他人的灵力时,也是这么做的?”

    苍羽手腕一顿,半是不解半是无奈地看向易凌。

    也不知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样,怎会几次三番都觉得自己会对别的人做这种事?

    不过他此时没什么看易凌愠怒模样的心思,垂眸一边继续批阅一边解释道:“不会,寻常我都是直接放.血,反正他们本就罪该万死,不必留性命。”

    若换做是上一世的易凌,此刻定会觉得苍羽漠视众生性命,但现在——他自然更相信苍羽才是无辜的那个。

    “……那些人,曾欺辱过你,是么?”他望着苍羽的侧脸,只觉得这远比初次见他时要冷峻许多。

    “嗯。但他们无足轻重,”苍羽转过脸与他对视,面容上的冷峻也扫荡一空,“只要师尊对我好、在意我,便足够了。”

    听了他这一番直白的话语,易凌难免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似是在转移注意,抬手揉在苍羽的发顶,道:“……嗯。”

    易凌眼神顺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落在书信的笔迹上。

    他目光一凝,双眸微蹙:“你写的什么?”

    先前在苍羽递给他的书信上,他也曾看到这种……难以辨识的奇特符号。

    苍羽默了片刻,幽然道:“那是我的名字。”

    易凌愣住。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从未教导过苍羽习字,对方在拜入凌霄宫前又没什么机会去认字……如今能看懂书信,学会用生涩的字迹去书写自己的姓名已属实不易。

    “从来不曾有人教过我这些,”苍羽眼神落寞,“师尊可不可以教教我?”

    易凌被他这幅表情勾得心中满是愧疚,毫不犹豫地应下。

    “可此处没有习字的纸张,”易凌道,“我如何教你?”

    苍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轻手将易凌放在桌案上,拿起毛笔,在易凌的下颌磨蹭。

    他俯身在对方耳边道:“这不是有一张现成的‘纸张’么?”

    “什、什么?”他们的距离有些危险,易凌心中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休要再胡来!”

    “我不会做伤害师尊的事,”苍羽笑着催动炉鼎印,“师尊……请放松。”

    ……

    苍羽于“砚台”中蘸了些墨水,用缠绕着凉意的笔尖在带着些温热的纸张上落笔游走。

    他像是极为认真地写着,握住易凌微微颤抖的手腕道:“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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