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身体啊..."
慧觉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佛缘深厚,灵台清明。今天就归我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捆浸过水的绳索,动作娴熟地将玄奘的四肢固定在床榻上。
随后又取出七根漆黑的骨针,分别插在玄奘周围的七个方位,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玄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皮剧烈颤动。
"啊!"
玄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当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影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
"师...师父?"
慧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玄奘,你醒了。"
玄奘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四肢动弹不得。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绳索却纹丝不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绑住弟子?"
慧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木匣。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上沾着某种暗红色的物质。
"玄奘啊,你说过要报答为师养育之恩的,对吗?"
慧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当然,弟子愿为师父赴汤蹈火..."
玄奘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慧觉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那现在就是报恩的时候了。"
慧觉俯下身,那张老脸几乎贴在玄奘脸上,呼出的气息带着腐朽的味道,
"把你的身体...交给为师吧。"
玄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慧觉不再说什么,而是开始低声吟诵一段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禅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吟诵声越来越大,慧觉的七窍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在空气中扭动,逐渐凝聚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黑雾越来越浓,向床上的玄奘蔓延而去。
玄奘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有无数冰针扎进皮肤。
就在黑雾即将接触到他的一瞬间,他的胸口突然亮起一点金光。
"啊!"
慧觉发出一声痛呼,后退了一步。
玄奘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正开始闪烁着佛光。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让逼近的黑雾如遇火般退缩。
慧觉冷笑一声,
"看你能撑多久!"
就在他继续动手之际,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快!把这破庙围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慧觉动作一滞,侧耳倾听。
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弓弦拉紧的咯吱声。
慧觉眉头紧锁,转身撩开禅房的纸窗一角。
月光下,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镇魔卫已将寺庙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各式武器,腰间别着符箓。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正是统领李君献。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
慧觉低声自语。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玄奘,又望向窗外严阵以待的镇魔司人马,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片刻权衡后,慧觉猛地一挥袖:
"罢了,先解决这些烦人的苍蝇!"
话音刚落,他周身突然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如有实质,在狭小的禅房内翻滚升腾,所过之处,
佛经自燃,木鱼腐朽,就连墙上的佛像也迅速斑驳剥落。
玄奘眼中满是惊骇,这是师父?。
慧觉大步走向房门。
随着他每一步踏出,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
当他推开禅房木门的瞬间,黑气已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在他背后凝聚成一个三丈高的恐怖虚影——那是一个三头六臂的阿修罗形象,
每张面孔都狰狞可怖,六只手臂分别持着刀、剑、钩、索等凶器。
"各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慧觉站在台阶上,声音忽然变得洪亮如钟,完全不像一个垂暮老人应有的嗓音。
他说话时,背后的修罗虚影也随之开口,
三重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院中古柏簌簌落叶。
赵田长剑出鞘,剑锋直指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