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道：“前辈过奖。”
瘦高老者道：“不是过奖。老头子下了一辈子棋，见过无数棋手。棋路凌厉的，心浮气躁。棋路稳健的，瞻前顾后。唯有你，不紧不慢，不急不躁。这种心境，老头子只在书上见过。”
林昊笑了笑，没有多说。
矮胖老者凑过来，道：“后生，再来一局。”
林昊摇头：“不了。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向两位老者告辞，转身离去。
走出村子时，夕阳西下，将整片田野染成一片金黄。林昊走在田埂上，感受着脚下的泥土，闻着稻花的清香，心中无比平静。
回到黑石堡时，天已经黑了。
苏清月在石台上等他，见他回来，递上一杯茶。
“去哪了？”
林昊接过茶，抿了一口：“山下的村子，下了盘棋。”
苏清月道：“赢了还是输了？”
林昊道：“赢了半子。”
苏清月笑了：“你的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昊道：“不是棋艺好，是心静。心静了，就能看到对手的破绽。看到了，就能赢。”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闪过温柔之色：“你的心，确实静了。”
林昊道：“还不够。还能更静。”
苏清月道：“不急。慢慢来。”
林昊点头：“不急。”
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夜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林昊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混沌世界中，那座城池的街道上，一对夫妇正并肩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夜风的轻抚。
林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那对夫妇，就是他和苏清月。他们在混沌世界中活着，就像在人间一样。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因为混沌世界，就是他的道。他的道，就是人间。
这一夜，林昊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林家村。村子还在，母亲还在。母亲坐在院中的枣树下，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她看到林昊，笑了。
“回来了？”
林昊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回来了。”
母亲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瘦了。”
林昊道：“在外面吃得不好。”
母亲道：“那就在家多住几天，娘给你做好吃的。”
林昊点头：“好。”
母亲站起身，去厨房做饭。林昊坐在枣树下，看着院中的一切。枣树还是那棵枣树，石磨还是那块石磨，鸡笼还是那个鸡笼。一切都没变，就像他从未离开过。
母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出来，放在林昊面前：“吃吧。”
林昊低头，看着那碗面条。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母亲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眼中满是满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昊点头，却还是吃得很急。因为他知道，这是梦。梦醒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一碗面条吃完，林昊放下筷子，看着母亲。
“娘，我想你了。”
母亲笑了：“娘也想你。”
林昊道：“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母亲道：“好。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想你。”
林昊道：“我也是。”
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想太多。好好活着，娘就放心了。”
林昊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母亲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别哭。男子汉，不能哭。”
林昊抹了一把眼泪：“不哭。”
母亲笑了：“这才对。”
梦醒了。
林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洞府中，枕边湿了一片。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五味杂陈。
苏清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从睡梦中醒来，看着他。
“怎么了？”
林昊道：“梦到我娘了。”
苏清月坐起身，握住他的手：“想她了？”
林昊点头：“想。很想。”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我也想我爹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直到天亮。
天亮后，林昊走出洞府，来到石台上。他看着东方的朝霞，深吸一口气。
混沌世界中，那座城池的街道上，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家门口，望着东方的朝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