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切换成一些老照片:日军在岛上施工的场景,搬运箱子的士兵,还有松本裕介本人的照片——一个瘦削的日本军人,戴着眼镜,眼神阴鸷。
“松本裕介后来被‘渡鸦’招募,成为长老会的第四位长老,代号‘鹤’。”沈青山说,“但他始终惦记着留在这里的东西。八十年代,‘渡鸦’曾试图进入这个岛,但那时岛上已经有我们的观测站,他们没能得手。”
“我是在2005年发现这里的。”视频切回沈青山的脸,“那时我记忆还没恢复,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个岛不对劲。我偷偷进来,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但打不开。直到三年前记忆恢复,我才想起——打开地下室需要三把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
“江砚辞,你父亲当年从‘乌鸦计划’数据中提取原始代码后,将代码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藏在他的算法里,那是‘血脉之钥’;一部分交给了你母亲林薇,她把它编成了一段舞蹈密码,那是‘记忆之钥’;最后一部分,他交给了我,让我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它存在这里,这是‘时间之钥’。”
视频里,沈青山举起一个金属盒子,大小像一本字典:
“三把钥匙齐聚,才能打开盒子,取出完整的原始代码。但这个代码不能落入长老会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在盒子上设置了自毁程序——如果强行打开,或者用错误的方式打开,代码会自动销毁。”
他看向镜头,眼神坚定:
“如果你们来了,说明长老会已经逼近。现在,你们需要做出选择:要么取出代码,用它作为诱饵,引出长老会;要么永远封存这里,让代码随着时间消失。我没有答案,选择权交给你们。”
视频结束。
大厅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地下隐约传来的风声。
“舞蹈密码……”苏晚晚喃喃道,“我母亲编的舞蹈……”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那是她小时候,母亲教她跳的一段舞。母亲说,这是“只有我们母女懂的密码”。
她一直以为那是母亲编的童话。
“我需要看原版。”苏晚晚说,“我家里有我母亲留下的舞蹈笔记,里面可能有完整记录。”
“但现在来不及回去取了。”江砚辞说,“而且,长老会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叶峥走到地下室的入口,转动那个船舵转轮。很重,但他用尽全力,转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转了三圈后,“咔哒”一声,盖板松动了。江砚辞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拉开沉重的钢制盖板。
下面是一个垂直的竖井,有铁梯通向黑暗深处。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陈腐的气味和某种……微弱的电子设备运行的声音。
“下面有电。”叶峥说。
三人戴上头灯,叶峥带头,江砚辞殿后,苏晚晚在中间,依次爬下竖井。
竖井深约十五米,到底部是一个横向的隧道,高约两米,宽可容两人并行。隧道壁是混凝土浇筑的,很粗糙,看起来是匆忙建造的。地面上有轨道,像是用来运送重物的。
沿着隧道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锁盘上有三个钥匙孔,分别标着:**江、林、沈**。
“三把钥匙。”江砚辞说。
“但我们只有一把。”苏晚晚看向叶峥手中的铜钥匙——那是沈青山给的,应该是“沈”之钥。
“血脉之钥在我身上。”江砚辞突然说,“我父亲留给我那个金属吊坠——母亲说,那是‘最后的钥匙’。”
他摘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吊坠。那个赛车方向盘形状的金属片,在头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试着将吊坠插入标着“江”的钥匙孔——严丝合缝。
“记忆之钥……”苏晚晚皱眉,“我需要跳那段舞。但我只记得片段。”
“试试看。”叶峥说,“也许不需要完整跳完,只需要触发某种识别。”
苏晚晚闭上眼睛,回忆母亲教她的动作。那是一个很奇怪的舞蹈,动作不连贯,像是在模拟某种图案或轨迹。她凭着记忆开始跳,在狭窄的隧道里,她的身影在头灯光中晃动。
跳了大约一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隧道壁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一些荧光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在墙上延伸、交织,最后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凹陷,形状正好和苏晚晚小时候戴的一个项链吊坠吻合——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戴着。
苏晚晚取下项链,将吊坠按入凹陷。
“咔哒。”标着“林”的钥匙孔弹开了。
现在,三把钥匙齐了两把。
“还差沈之钥。”江砚辞看向叶峥手中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