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7月15日。今天收到了施密特博士寄来的‘乌鸦计划’原始数据。比我预想的还要……可怕。这些数据沾着无辜者的血,但我不能销毁它们——因为里面包含着神经再生的关键技术。如果能把其中的暴力控制部分剔除,只保留医疗修复的部分,或许能救很多人。”
第二个影像是林薇,年轻的林薇,在苏黎世大学的图书馆里,正和叶真真低声交谈。林薇的声音:
“真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启动自毁程序,你可能会……”
“必须做。”叶真真的声音插入,但只有声音,没有影像,“‘渡鸦’已经盯上我了。与其让数据落入他们手里,不如毁掉。但薇薇,我留了备份——一个干净的、剔除了所有暴力控制的版本。那个版本,我交给了江美玲。”
第三个影像终于出现了叶真真本人。那是个清瘦的女孩,戴着一副大眼镜,眼神却异常明亮。她坐在电脑前,背景就是现在这个环形空间——二十年前的样子。
“致未来的你,”叶真真的影像开口,“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我知道穆勒博士一定会逼迫你们启动自毁程序,但听我说——”
影像环顾四周,仿佛能透过时间看到现在:
“不要启动程序。或者准确说,不要完全启动。这个自毁程序有一个隐藏功能——不是摧毁数据,而是‘净化’。它会扫描所有数据,剔除‘乌鸦计划’中的暴力控制和奴役部分,只保留医疗修复的技术。然后,把这些净化后的数据,上传到联合国和世界卫生组织的公开数据库。”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
“这是我为那些牺牲者做的最后一件事。让他们的死,最终换来能救人的技术。让光明从黑暗中诞生。”
影像结束,“记忆之球”恢复原状。
环形空间里一片死寂。
穆勒博士的脸扭曲了:“不可能……我检查过那个程序,就是自毁程序!怎么可能是……”
“因为你只检查了表层代码。”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转头。防爆门不知何时又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有新伤疤的男人站在那里——是阿影。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不是“渡鸦”的守卫,装备更精良,行动更专业。
“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阿影亮出证件,“穆勒博士,你因反人类罪、非法人体实验罪、跨国技术盗窃罪被正式逮捕。”
穆勒博士后退一步,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以为你能抓我?这里是列支敦士登,我有外交豁免权,而且……”
“而且外面有你的五十个武装手下?”阿影打断他,“抱歉,他们已经被我的同事控制住了。顺便说一句,你那些在世界各地的备份数据中心——半个小时前,国际刑警的十七个分队同时行动,已经全部查封了。”
穆勒博士的脸彻底白了。他踉跄着靠在控制台上,手杖掉在地上。
阿影示意手下上前拘捕穆勒博士,然后走到江砚辞和苏晚晚面前:“你们没事吧?”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江砚辞问。
“伊莎贝拉身上有定位器,我一直在外围监控。”阿影说,“但直到确认穆勒博士说出了真相,我们才行动。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那些罪行,作为法庭证据。”
苏晚晚看向“记忆之球”:“那现在……我们按叶真真阿姨说的做?启动净化程序?”
阿影点头:“对。但需要你们三个一起来。这是姐姐最后的愿望——让沾血的数据,最终开出救人的花。”
伊莎贝拉被松绑后,走到控制台前。江砚辞插入母亲留下的芯片,苏晚晚输入母亲的声纹,伊莎贝拉提供施密特家族的生物识别。
三重验证通过。控制台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不再是简单的“自毁”,而是两个选项:
**1. 彻底销毁(所有数据永久删除)
2. 数据净化(剔除暴力控制部分,保留医疗技术,自动上传至公开数据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叶真真的笔迹:“**选择权交给你们。无论选什么,我都理解。**”
江砚辞、苏晚晚和伊莎贝拉对视。
“选第二个。”伊莎贝拉先开口,“伯父隐姓埋名二十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这些数据做点好事。我们不能让他的等待白费。”
“我同意。”苏晚晚说,“让那些牺牲者的血,最终拯救更多的人。这是他们应得的补偿。”
江砚辞看着全息影像里父亲年轻的脸,想起父亲笔记上的话:“技术应该服务于人。”
他按下第二个选项。
“记忆之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所有的数据流开始加速,然后分裂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