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已经准备好了装备:微型摄像机、录音笔、防弹背心(虽然江砚辞拒绝了,但周屿坚持要他穿在西装里面),还有两个紧急求救装置。
“走吧。”江砚辞穿上西装外套,右肩的绷带让衣服有些紧绷,但还能忍受。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母亲的照片。
妈,爸,保佑我。
## **上午九点半·南城科技馆**
论坛的规模比想象中大。科技馆门口停满了车,媒体长枪短炮,参会者西装革履。江砚辞和周屿混在记者队伍里,顺利通过安检。
主会场能容纳五百人,此时已经座无虚席。大屏幕上滚动着论坛主题:“人工智能伦理与交通安全的未来”。陆文渊的演讲被安排在十点半,压轴出场。
江砚辞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周屿假装调试摄像机,实际上在扫描全场。很快,他低声说:“左前方第三排,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一直在看我们。右后方出口处还有一个。”
“陆文渊的人。”江砚辞不动声色,“演讲开始后,他们会更注意台上,我们找机会移动。”
十点整,论坛开始。前面的演讲者大多在讲些不痛不痒的行业展望,直到陆文渊上台。
他今天穿着藏蓝色双排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走上讲台时掌声热烈。大屏幕上打出他的头衔:陆远集团董事长、青年企业家代表、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委员。
虚伪的光环。
陆文渊的演讲主题是“技术向善:自动驾驶时代的责任与担当”。他侃侃而谈,引用数据,展示案例,语气诚恳得让人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关心交通安全。
但在讲到“历史教训”部分时,他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技术的进步也伴随着阵痛。我们行业曾经有过惨痛的教训——三年前,一位年轻车手因为过度依赖不成熟的辅助系统,导致严重事故,职业生涯尽毁。”
会场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看向江砚辞的方向——虽然他用假身份进来,但还是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他。
陆文渊继续,语气变得沉痛:“那件事提醒我们,没有伦理约束的技术是危险的。而更令人痛心的是,那位车手至今没有公开道歉,反而试图通过污名化技术来为自己开脱。”
赤裸裸的污蔑。
江砚辞握紧了拳头。周屿在耳机里低声说:“冷静,他在激你。”
陆文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江砚辞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但是,”他提高声音,“我们不能因为个别人的错误就否定整个技术方向。陆远集团已经成立了专项基金,致力于研发更安全、更可靠的自动驾驶系统。我们的目标,是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而不是伤害人。”
掌声雷动。陆文渊鞠躬下台,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向贵宾休息室。
江砚辞起身,对周屿说:“去卫生间,按计划。”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场。果然,那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人跟了上来。
科技馆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此时没什么人。江砚辞走进隔间,周屿假装在洗手台前洗手。跟踪的两人也进来了,一个守在门口,一个走向隔间。
就是现在。
江砚辞猛地推开隔间门,一记肘击打在最近那人腹部,同时夺过他腰间的对讲机。另一人反应过来,拔枪,但周屿已经按下手中的电磁干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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