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接过,握在掌心:“你这边……小心点。陆文渊知道你回国了,肯定会不择手段。”
“我知道。”江砚辞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你也是。”
简单的告别后,苏晚晚上车离去。江砚辞站在庭院里,看着车队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胸口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责任感。
周律师走到他身边:“她会安全的。我安排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我不是担心这个。”江砚辞顿了顿,“我是担心……我们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用技术做饵,用人为棋,把苏晚晚、陆野、唐果、林骁所有人都卷进这场危险的游戏。如果失败了,代价可能是所有人的生命。
“你父亲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周律师轻声说,“他选择了保护技术,结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这不意味着他的选择是错的。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比如?”
“比如不让那些沾血的数据变成杀人的武器。”周律师看向远方,“比如不让七十年前的悲剧在今天重演。江砚辞,你现在握着的,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之一。它可以让人瘫痪者重新行走,也可以制造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怎么选,决定权在你。”
决定权。这个词如此沉重。
江砚辞想起施密特博士在塌方前的笑容,想起母亲录像里温柔的眼神,想起父亲笔记上那句“技术应该服务于人”。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做对的选择。”
## **上午九点半·香港国际机场**
苏晚晚在贵宾候机室等待着转机。脚踝的疼痛在长途飞行后加剧了,但她没表现出来。随行的四个人都很专业,两人在门口警戒,两人在室内待命,全程几乎不说话。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周屿提供的加密网络。屏幕上跳出简单的界面:**神经信号模拟测试程序**。
按照约定,一小时后,江砚辞会联系她,用这个程序进行一次远程演示。但现在,她需要先确保环境安全。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对随行人员说。
一个女保镖陪同前往。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苏晚晚检查了每个隔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回到候机室后,她低声问女保镖:“机场有我们的人吗?”
“有。”女保镖简洁回答,“已经排查过,目前安全。”
苏晚晚点点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不是紧张,是某种直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陆文渊知道她今天离境。以他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毫无动作。
果然,十点整,贵宾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苏晚晚瞳孔一缩——不是陆文渊,而是陆文渊的私人助理,一个永远穿着得体、笑容完美的年轻女人,叫秦悦。
“苏小姐,真巧。”秦悦微笑着走过来,“陆先生听说您在香港转机,特意让我来问候。您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苏晚晚保持平静,“陆先生太客气了。”
“应该的。”秦悦在她对面坐下,示意随从退开,“陆先生还让我转告您,关于江先生手里那份技术……他愿意开出更优厚的条件。只要您愿意帮忙劝说江先生合作,陆氏集团可以投资您的舞蹈团,为您建专属剧院,甚至支持您去欧洲发展。”
赤裸裸的利诱。苏晚晚笑了:“秦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会被剧院收买的人吗?”
“不是收买,是交换。”秦悦笑容不变,“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您想要舞台,陆先生想要技术,各取所需而已。”
“那江砚辞想要什么?他父亲死亡的真相?他母亲被胁迫的真相?这些,陆先生能给吗?”
秦悦的笑容淡了些:“过去的事,纠缠无益。陆先生说了,只要合作,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他甚至愿意公开为江先生澄清名誉,让他重回赛车界。”
“用技术换名誉?”苏晚晚摇头,“那江砚辞这三年的坚持算什么?”
谈判陷入僵局。秦悦盯着苏晚晚看了几秒,突然说:“苏小姐,您和江先生认识不到一个月吧?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安全,值得吗?”
这个问题,苏晚晚问过自己很多次。在阿尔卑斯山的缆车上,在观测站的枪声中,在回国后的逃亡路上。每次答案都一样。
“值得。”她说,“因为有些人,你认识一天就知道该相信他。有些人,你认识十年也看不透。”
秦悦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转告陆先生,您拒绝了。不过……”她顿了顿,“香港是个讲法律的地方,但意外也难免。苏小姐一路小心。”
威胁说完,她转身离开。苏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