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芯片封装玻璃是特制的,一旦破碎,内容自动销毁。所以,小心拿好。**”

    江砚辞握着那枚玻璃芯片。它很轻,但在他手里重如千钧。这就是父亲和母亲用生命保护的东西,这就是“渡鸦”和陆文渊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现在,它在他手里。

    “拿到了?”林骁在下面问。

    “拿到了。”江砚辞把芯片小心地放进内袋,“走吧。”

    三人迅速离开阁楼,锁好门。正要离开老房子,江砚辞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父母卧室的床头柜——那里放着母亲生前每晚读的《圣经》。他走过去,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女孩:母亲江美玲、苏晚晚的母亲林薇,还有第三个人——一个戴眼镜、气质清冷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背面写着一行字:“**与薇薇、阿影,苏黎世,1985。愿友谊长存,愿秘密永藏。**”

    阿影是女性?江砚辞愣住了。他在阿尔卑斯山见到的那个阿影,明明是个中年男人。

    “怎么了?”苏晚晚走过来,看到照片,也愣住了,“这是我妈妈……旁边这个是?”

    “阿影。”江砚辞把照片递给她看,“但和我们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可能是代号传承。”林骁凑过来看,“情报界常有这种事,一个代号用几十年,换了好几个人。”

    这个解释合理,但江砚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阿影是代号,那么现在这个帮他们的阿影,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或者……照片上的女孩才是冒充的?

    没时间细想。楼下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林骁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三辆车,八九个人,正在下车。是陆文渊的人。”

    “后门。”江砚辞立刻说。

    三人快速下楼,从厨房的后门出去。后面是条狭窄的巷道,堆满杂物。他们刚跑进巷道,前门就传来撞门声。

    雨还在下,巷道里积水很深。江砚辞护着苏晚晚,林骁在前面开路。跑到巷道尽头,是个死胡同——墙太高,翻不过去。

    “这边!”林骁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门后是个废弃的小工厂车间。

    车间里堆满报废的机床,蛛网密布。三人刚躲到一台机床后面,追兵就冲进了巷道。手电光束在雨幕中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分头走。”江砚辞低声说,“我引开他们,你们带芯片走。”

    “不行。”苏晚晚抓住他的手臂,“你肩膀有伤,跑不快。”

    “所以才要引开。”江砚辞看着她和林骁,“芯片最重要。林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联系周律师。”

    林骁犹豫了一秒,点头:“好。你们保重。”

    他拉着苏晚晚往车间深处跑。江砚辞等了几秒,然后故意踢倒一个铁桶。哐当巨响,所有手电光立刻转向这个方向。

    “在那边!”

    江砚辞转身就跑。右肩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崩开,血渗出了绷带,但他没停。他冲过车间,从另一头的破窗户跳出去,落在一条更宽的巷子里。

    落地时没站稳,他摔在地上,泥水溅了一身。正要爬起来,两束车灯突然照亮了整条巷子——又一辆车堵在了巷口。

    完了。江砚辞心里一沉。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却让他愣住——是周律师,周予琛。他穿着西装,撑着伞,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但气质硬朗的男人。

    “江砚辞?”周律师快步走过来,“你受伤了?”

    “周律师?你怎么……”

    “阿影通知我的。”周律师示意手下扶起江砚辞,“先上车,离开这里再说。”

    巷子另一头,陆文渊的人已经追了过来。周律师的两个手下迎上去,几句交涉后,对方居然退走了。

    江砚辞被扶上车。车里温暖干燥,周律师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擦擦。苏小姐呢?”

    “和林骁走了,带着芯片。”江砚辞擦着脸上的雨水,“你们怎么让那些人退走的?”

    “出示了证件。”周律师简短地说,“有些部门,陆家也不敢硬碰硬。”

    车子驶离老城区,开往城东。江砚辞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趟回国不到六小时,已经历了两次围堵。陆文渊的触角,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

    “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去我的安全屋。”周律师说,“等苏小姐他们汇合。然后,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你手里的技术,关于‘渡鸦’,也关于……你父亲当年没说完的话。”

    江砚辞看向周律师。这位父亲的老友,三年前曾为他奔走辩护,三年后又在他最危险时出现。但此刻,周律师的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只是关切,还有犹豫,甚至……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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