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关的瞬间。你的呼吸,我的肩胛骨,都一样。”

    江砚辞停下手里的动作。

    暮色完全沉下来了,车库顶部的LED灯自动亮起,冷白光笼罩着两人。

    “你想怎么学?”他问。

    “从最基础的开始。”苏晚晚指向那台哑光黑的7号原型车,“教我认识这辆车的‘关节’和‘肌肉’。就像认识我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的两小时,车库里没有浪漫,只有技术术语。

    江砚辞打开车身覆盖件,指向双叉臂悬挂:“这是踝关节,负责吸收震动和保持抓地力。”他敲了敲碳纤维单体壳,“这是盆骨,所有力量的传导核心。”最后是方向盘后的换挡拨片:“这是手指末梢神经,需要最精细的操控。”

    苏晚晚蹲在车旁,用手机备忘录记笔记,偶尔提问:“刹车力度传递到脚踝需要几毫秒?”“转向不足时,是先松油还是先反打方向?”

    她的问题很专业,专业到江砚辞不得不停下来思考。

    “你提前做了功课。”他在讲解差速器工作原理时说。

    “看了你三年前在《汽车工程》杂志上的专栏。”苏晚晚翻出手机里存下的PDF,“关于‘电子辅助系统对车手感官反馈的侵蚀’。你写道:‘当方向盘变成游戏手柄,赛车就不再是身体延伸。’”

    “那篇文章……没什么人看。”

    “我看了十七遍。”她抬头,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见底,“还把你的比喻抄在舞蹈房镜子上:‘悬挂是肌肉,轮胎是皮肤,路面触感是唯一的真相。’”

    江砚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上车。”

    7号车驶出车库时,晚上九点半。

    这次他们没有去废弃的舞蹈教室,而是开向南郊一条封闭的测试道路——那是江砚辞多年前参与设计的,后来因为城市规划变更而荒废,但路面保养得意外地好。

    车子停在直道起点。

    江砚辞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向副驾驶:“你来开。”

    苏晚晚愣住了。

    “我不会——”

    “我会教你。”他推开车门,“换位置。”

    一分钟后,她坐在驾驶座,四点式安全带勒过胸口,手掌下是Alcantara包裹的方向盘,触感温暖而粗糙。

    “启动。”

    她按下引擎启动按钮。怒吼再次填满车厢,但这次是从她脚下传来的。

    “现在,慢慢松开离合,轻给油。”江砚辞的声音异常平静,“感受离合器的咬合点,感受引擎的震动从座椅传到你脊椎。”

    车子缓慢起步,微微颤抖着向前蠕动。

    “很好。现在换二档……不,看路,别看挡把。用身体记住位置。”

    苏晚晚的手指有些僵硬。舞蹈训练让她对身体有绝对控制力,但此刻这具钢铁身躯的反馈是如此陌生而强大。

    “前面有个缓弯,提前松油,带一点刹车,方向盘打九十度……多了!回正!”

    车子在弯中轻微甩尾,轮胎尖叫。

    苏晚晚的心脏撞向肋骨。但下一秒,左肩传来温热的触感——江砚辞的手按在她肩上,稳定而有力。

    “呼吸。”他说,“吸气,稳住方向盘。呼气,慢慢给油。”

    她照做了。

    车子稳定下来,滑出弯道。

    “感觉到了吗?”江砚辞的手没有移开,“入弯时你屏息了,核心僵硬,手上的力道就会失控。现在再来一次。”

    他们在这条三公里长的环路上绕了十二圈。

    第十二圈结束时,苏晚晚已经能在不甩尾的情况下通过那个缓弯。她的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睛亮得像淬过火。

    “停车。”江砚辞说。

    车子停在路灯下。飞蛾绕着光晕打转。

    “现在告诉我,”他看着她,“刚才第六圈,第二个弯道,你做了什么调整?”

    苏晚晚闭上眼睛回忆。

    “我在入弯前……多吸了半口气,然后在弯心缓缓呼出。同时把左脚脚跟抵住地板,这样骨盆更稳定,手上动作就更细腻。”

    “很好。”江砚辞打开车门,“下课。”

    “等等。”她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涡轮为什么被海关扣留。”

    江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对吧?”苏晚晚的声音很轻,“那些模糊的印章,延迟的清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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