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助理简单交代过后续的事情,郁枭转身,正迎上眼睛发亮的章淳。
这人抱着他刚才送出去的花,期冀道:“阿枭,我妈妈晚上准备了你爱吃的排骨汤,庆祝你新歌发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啊?”
他收回目光,“不了。”
“……”
正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郁枭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失望垂头的那人,道:
“早点休息。”
“嗯!”章淳的眼睛又亮起来。
张梓开车送他回去。因为今天事情太多,郁枭一上车便睡着了,再睁眼时,张梓已经把车停在郁家车库。
这人跟着他上楼,看他拎着浴袍准备去洗漱,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忘记什么?”
郁枭停下动作,“什么?”
张梓有些无语,但并不打算提醒,只双手抱臂,以一种审判的姿态注视这个人。
在这种注视下,郁枭才后知觉想起什么,拎着浴袍去看手机。
“温承风”的备注底下,依旧是刚才那条“我不太舒服”的消息。他看了眼,刚打算划出界面。
置顶跳出提示,收到来自“温承风”的新邮件。
整十点半。
明显是定时邮件。
一个教授还这么懒。
郁枭在心里嘲笑,点开邮件,目光从字里行间掠过去。
[亲爱的,恭喜你呀,顺利完成新项目。]
[你今天一定很忙,所以我没有打扰你。但还记不记得,我答应过你,在你事业上每次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都会支持你,陪伴你。]
[站在你身边的,永远都会有一个温承风。]
[今天天气不好,记得穿厚。]
透过排版严谨的宋体小四,仿佛能看到青年在电脑面前认真敲字的模样。
“温教授说他身体不舒服,你就算不过去看他,好歹也打电话问候一声啊。”张梓这边正吐槽着,余光忽然掠见什么黑影划过去。
他看过去,发现是那位郁少拎起外套,拿着车钥匙往门外走。
张梓会心一笑,“呦,郁少,被我劝心虚了?”
对方理都没理他。
开车到阁楼前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
郁枭瞄眼阁楼还没关掉的灯,并没有立即下车去敲门,而是点开微信,找出和那个人的聊天框,双击拍一拍。
嗡——
手机弹出新消息,震动。
温承风在厨房门口,远远看眼茶几上的手机,没动。
“小风,不去看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身后传来男人的讲话声,习惯性将嗓音压低,音质会带些沙哑,尾音也会不自觉的拖长一些。
温承风回头,看见男人系着围裙,连打结的习惯都和那位郁先生一模一样。
狐狸眼平时狡黠,此时看他却耐心又温柔,又叫他:“小风?”
……
所有细节都一样。
温承风盯着面前人的脸,像是突然间不认生变熟络的小动物,拱动鼻尖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眼神明亮。
“不去看,”他说:“这么晚发消息给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韩坤笑了笑,转身去端刚做好的菜,“是不是很久没吃郁叔叔做的菜了?”
青年微微睁圆眼,像是被挑动某根敏感的神经,露出有些失控的神态。
韩坤打量着他的微表情,“尝一尝,看还喜欢吗?”
温承风这个人,礼貌、斯文,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很难挑出毛病。这样完美的人,容易让人觉得不够真切,像假人。
而此时,青年撵着他到餐厅,小孩似的迫不及待拿筷子夹菜,又因为太着急把筷子拿反,吃过几口后才发现,红着脸偷看他,露出难堪又怯怯的神态——
太可爱,也太珍贵。
韩坤想,怪不得能让郁先生出国了也总挂嘴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摸青年的耳廓。
触感温软、滑滑的。
像小猫的耳朵。
温承风的耳尖动了下,似乎不太适应,条件反射想躲。
但又不知为什么没躲。
他低头吃菜,把柔软的耳廓露出来。
而指尖的路径也逐渐发生改变。韩坤盯着这人白净的耳廓,不自觉向下掠,想去摸线条漂亮的脖颈、锁骨。
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紧,似乎随便一扯就会松开,露出更多赏心悦目的地方。
“温承风?”
“哐。”伴随一声叩门,冷到让气温骤降的嗓音从门外响起,“睡了?”
刚才还低头露耳廓的青年站起身,恢复平日温吞疏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