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壁沉默了一下,然后,光字再次浮现。
“会。”
“还真说话。”
“它只说真话,”烬说,“所以它回答的,都是真的。”
叶灵灵嗯了一声,往廊壁上又看了一眼,“那我也试试,”
她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有没有担心化龙池。”
廊壁上,光字浮现。
“有,很担心。”
叶灵灵惊呆了,“真的很诚实。”
跟测谎仪一样。
两个人在那片廊道里,坐了一会儿,偶尔说一句,偶尔沉默,那种气氛,比叶灵灵预想的,要轻松很多。
叶灵灵看着廊壁上的刻痕,那行字写的是,“儿知错,再不敢逃,烬字。”
叶灵灵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是你写的?”
烬耳根动了一下,“五百岁。”
“五百岁写的悔过书,”叶灵灵忍不住,勾起嘴角,“你五百岁,逃过什么。”
“逃课,”烬道:“白长老追了半个龙宫。”
叶灵灵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笑出了声。
她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笑收回去,“白爷爷追过你……”
“别说了,”烬把脸偏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叶灵灵把那口笑再压了压,“好,不说了不说了。”
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等那股笑意慢慢地散了,她重新靠着廊壁坐好,往廊壁上看了一眼,想了想,开口,“你这一万年,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人?”
廊壁上,光字缓缓浮现。
“无”
叶灵灵心口轻轻地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你呢。”
叶灵灵回过神,“什么我呢。”
“那些兽王,有没有……”
“没有,”叶灵灵立刻开口,然后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往廊壁上看了一眼,廊壁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叶灵灵把那片沉默的廊壁看了一眼,“这个问题,它不回应。”
“因为问题本身不成立,所以廊壁没有回应。”
叶灵灵假装没听见,“廊壁真的很公道。”
烬低了一声,“嗯,很公道。”
水母灯笼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
叶灵灵靠着廊壁,脑子里那些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散了,那种深夜的困意,慢慢地漫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把那口哈欠压下去,想撑着不睡,可下一秒她感受到了一只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肩,把她往旁边带了带。
“困就睡,”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守着你。”
叶灵灵想坐直,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那股困意漫上来,她往旁边靠了靠,开始僵着,不太自然。
“放松,不会掉。”
叶灵灵慢慢地吐一口气出来,肩膀轻轻地往下沉了一点。
然后又沉了一点。
直到完全地靠着他的肩膀,把重量都放下来,那种之前一直绷着的感觉,散了。
水母灯笼在旁边飘着,把那片廊道,照得很暖。
叶灵灵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一句话,是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低,低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次绝不放手。”
她想开口问,但困意漫过来,把那个念头,沉进了梦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叶灵灵在自己的床上。
被子是暖的,盖得整整齐齐。
叶灵灵坐起来,往四周看了一眼,房间里没有别人,窗口的光,比平时亮了一些,已经是上午了。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被子上,感受了一下那道温热,然后,想起了昨晚的那句话。
这次绝不放手。
门口,河蚌侍女飘了进来,“夫人,昨夜龙主让奴婢今日让您多睡,不用赶早课。”
叶灵灵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了河蚌侍女一眼,“他还说了什么。”
河蚌侍女想了想,“说,让奴婢多备些早点,说夫人昨晚没吃东西,今早要补上。”
叶灵灵把被子踢开,下床,“好,我去洗漱。”
崽子们去上课后,叶灵灵就有点无聊,她想修炼,可空中这地方实在是太安逸了,根本不想动,只想躺平。
她看着水母飘过来,飘过去,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她记得烬的衣服,全是深色的。
她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人,身上那么多好看的颜色,非要把自己裹在深金色,灰色,深墨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