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悄无声息地进到办公室内后，他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不知道谁一落下来的一根铅笔，就这么狠狠地扎进了对方脖子里，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想这个老头死去。
看着对方捂着脖子倒下时，那涌出的鲜血填补了他心里的阴郁。
老头仰躺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住那被铅笔插进去的位置，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淌。
他的脸上，眼睛里被恐惧的情绪侵占，尤其在看清裴渡的那张脸时，瞳孔剧烈颤动，整个人像筛子一样颤抖，嘴里如风箱般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他想要求饶，求救，但两人无一人理会他，而他带来的助理，这会儿估计正在茫茫大海中泡着呢。
“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你不要了？”
时虞从容地向后走去坐在沙发上，含笑的眸子看着神情阴郁的裴渡。
“嗯。”
他沉沉地应了声，见时虞没有受伤后又将目光放到地上还有最后一口气的老头身上。
他真的很讨厌穿白色大褂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看见了心里那喷薄的杀意就挡不住。
尤其，这个老头他这十年来在牢房内可没少见，十次里有五次都是他来抽的血。
看着都成筛子的老头，裴渡缓缓朝他靠近，而随着他的靠近，老头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裴渡也不着急，就这么逗着他，感受着他的恐惧。
视线一转，他看向地上老头刚才掉落的注射器，以及桌上摆放的一排采血管，他知道，那原本是给时虞准备的，但现在……
裴渡走过去将采血管拿过来，然后又捡起地上的注射器，在老头求饶的目光中他直接将针头扎进他腕间的血管内。
他动作手法非常不专业，但好在那暗红的血液被抽了出来，随着针筒装满，他将血液注射进采血管内，然后继续……
时虞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老头的脸越来越白，眼神也逐渐涣散，挣扎的幅度减小，直至彻底动弹不了。
而裴渡依旧没有停手，直到将老头浑身的血液抽出了一大半，他这才无趣地丢开注射器。
“玩完了？”
时虞适时开口，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这模样仿佛带着几分宠溺，如同和小朋友说话一样。
裴渡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点点头，然后动手开始清扫现场痕迹。
“扔哪儿？”
将地上的血迹擦得一丝不剩后，裴渡再次看向时虞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时虞嗤笑一声，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裴渡。
“你不知道扔哪儿，还敢在我这儿杀人？”
“……”
裴渡不语，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半晌，时虞缓缓开口。
“放那儿吧，我等会儿会让人来收拾的。”
“嗯。”
裴渡点点头，将那些抽好的血液用老头的白大褂包着，和他的尸体放在一堆。
他走到时虞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的时虞，低声问道：
“我今天杀了他，他背后的人会来找你吗？”
答案肯定是会的。
他再清楚不过那些人的尿性，这老头死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时虞。
想到这儿，裴渡忽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刚才不杀那么快了。
看着神情转变的他，时虞打趣道：
“你说呢。”
话落，她继续说道：
“不过，杀都杀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听她这么说，裴渡的心下意识地放松了许。
不等他说话，时虞再次开口。
“你是我的小狗，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给你兜底。”
“……”
听到这话的裴渡神情一僵，随即耳根忍不住泛起红晕，心跳不禁加速跳动。
他压下自身的异样，不去看时虞，低眸轻声说道：
“我要回牢房了。”
“哦，那你回去吧。”
时虞摆摆手，毫不在意。
“你不把我关进去？”
裴渡看向她，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丝讶异。
“你自己关门就好，我累了，要歇会儿。”
“？？？”
裴渡只觉得荒谬的有些好笑。
什么叫他自己回去，自己关门，这算什么，自己关自己？她就这么放心自己？不怕自己半路逃走？
“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