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如果是阿俞,就算我不同意他跟女朋友的事,我也会把他们叫出来当面说清楚,而不是背地里使手段。”
咔嚓。
友谊的小船当场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许玉柔眉眼染怒:“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句句字字刺我,还嫌我不够糟心吗。”
“我要不把你当朋友都懒得说。”孟夫人觉得这人真有点冥顽不灵,“错就错了,谁一辈子还没犯过错,错了就补救,能补多少是多少。”
“杜阮玲!”许玉柔大声叫她本名。
孟夫人也是个有脾气的,说这么多听不进去算了,拎包起身:“反正劝你最后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什么事都多留点余地,不至于日后跌太惨。”
沈敬安单腿蹦出房间,正好看见孟夫人离开,他在房间听见两人情绪激烈说什么,像吵起来了。
“老婆。”瞧见背对他的许玉柔肩膀塌下去,他朝沙发蹦,“你们聊……你怎么哭了,你别哭,有什么跟我说。”
沈敬安手忙脚乱拿纸。
许玉柔气红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错错错,每个人都来指责我错,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我也委屈的好不好。”
沈敬安心疼抱住她:“谁说的,我就站你这边。老婆不哭,待会儿又头疼了。”
许玉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吸着鼻子问:“敬安,你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来看这个事,我是不是错了,大错特错?”
沈敬安身形一僵。
早知道有这种送命题他就躺里面装睡了。
“说话啊,”许玉柔捶他,“不准打马虎眼。”
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
沈敬安喉咙干咽,手心冒汗,心里盘算装腿疼混过去的概率有多高。
手机这时响起。
救世主一样的铃声。
许玉柔看一眼来电,嫌弃推开老登:“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去去去,进去。”
沈敬安噌一下站起来,一条腿蹦出两条腿的速度,还把门带上了。
许玉柔收拾情绪,接通小野的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啦?”小野那边听着空旷安静,像在洗手间,“我没听到。”
许玉柔:“你们不是来申城了,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啦,我们明天就回去啦。”
“这么快就走,不多玩两天,我还没见过你妈妈呢。”
小野小声嘀咕:“她又不想见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我挂啦。”
“别挂,我问你个事……”许玉柔心情纠结低落,“如果有一天你犯错了,那种已经过去很久的错,你会怎么办。”
“错了先要承认错误呀。”小野童音清脆,“再想想为什么会错,怎么补救,以后怎么避免。”
许玉柔小声:“还有这么多步骤呢。”
“当然!如果犯错随随便便算了,那每个人犯错说声道歉就好了,杀人犯也也不用坐牢,说对不起就好啦。”
许玉柔被怼得哑口无言。
小野:“错了就要认真对待,而不是敷衍道歉,为自己开脱,还暗暗指责对方不好,为什么不肯原谅。”
许玉柔捏着纸巾的手缓缓攥紧,像被人扔到四无遮挡的阳光下,将内心掩藏的自私阴暗全挖出来,无处遁形。
半晌,没听见许玉柔说话,小野脆声问:“是你犯错了吗?”
许雨柔蠕动唇,说不出那个“错”字。
“大人好奇怪哦。”小野大小人一样幽幽叹气,“教育小孩子一套一套,恨不得把所有大道理都灌进我们脑子里,怎么自己的事就不会这些道理了呀。”
这天,许玉柔格外沉默。
沈敬安不知道她听了什么,身上像覆了阴影,灰蒙蒙的。
不过他不敢问,这腿还没好,别不小心踩雷把那条腿也炸没了。
这么灰扑扑地过了两天,许玉柔这天吃完早餐,突然没头没尾来一句:“我约了莫夫人她们出去旅游玩几天,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啊。
许玉柔这几天喜怒不显,虽然没发脾气,但越平静越让人心慌。
沈敬安谨小慎微,连坐着都不敢挨太近,生怕她来一句压着她隐形的翅膀了。
她要出去旅游,他可算能松口气。
但面上不能有喜色,不舍得的情绪拿捏得刚刚好:“虽然想你多陪陪我,但跟朋友玩也很重要。去吧,这有护工和助理照顾,没问题的。”
许玉柔转头就走,像下定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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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小长假到最后一天,各地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