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忙上忙下准备一大桌子丰盛饭菜,吃饭的只有沈家夫妻二人。
沈老太太一听沈胤不回,瞬间理直气壮:“他不回我也不回,你们俩夫妻恩恩爱爱,我一个人当电灯泡多没意思。”
“母亲,这是中秋又不是七夕……”
啪。
老太太无情挂了电话。
一天不把南枳迎进门,这个家一天就齐不了人。
许玉柔没胃口,草草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沈敬安摆摆手:“收了吧,我也饱了。”
餐一撤,氛围显得更冷清。
许玉柔卧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又倏地睁眼,问:“敬安在干什么?”
“先生在书房待了会儿,然后回房午休了。”
沈敬安睡了一觉起来,下楼没看见许玉柔。
佣人递上一杯醒神茶:“夫人约了朋友做SPA,说晚饭也在外面吃了,不用等她。”
许玉柔约朋友出去走走,比待在冷清的家里好,沈敬安喝一口茶:“挺好。”
此时的许玉柔,坐在前往京西城的飞机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京西城,反正回神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自虐,她突然想去看看,沈胤陪丈母娘一家人多其乐融融。
沈胤站在南枳家门口。
没混上午饭。
门内,沈老太太看眼墙上的挂钟,掐着时间提议:“我们玩几把麻将怎么样?”
这话提到罗茵心坎里了。
她不爱玩纸牌,就爱玩点麻将,平常没事也会跟小区里几个相熟的大妈搓两把。
南枳没回话,只见老太太一个劲地朝她眨眼,下意识打配合:“打麻将好啊。”
罗茵已经去房间拎了麻将出来:“那就打十块的,随便玩玩,先说好,输了不许发脾气,赢了不许大笑。”
老太太:“为什么赢了不许笑?”
“赢了的人当然要照顾输了的感受。”
好有道理。
老太太看罗茵把麻将兴致高昂地倒出来,发出灵魂一问:“麻将不是四个人打吗?”
屋里倒是有四个人,但小野人还没桌子高,总不能拉着未成年沉迷赌博。
罗茵嗐一声:“那就三个人打。”
老太太:“三个人的我打不来,麻将当然要东南西北四个位齐才好玩。”
话音刚落,门铃响得像掐表来的。
“哦,我定了月饼,那家月饼好吃,就是太难定了,说要排四五个小时的队。”老太太边说边往玄关走。
门打开,一声惊喜又不失自然,堪称北影教科书级别的“呀”传来。
“怎么是你来送?哦大过节的也让司机放假是吧,你反正没地方去。正好,我们这麻将少个人,你等等,我进去问问。”
老太太拎着月饼进来,罗茵面无表情:“不行。”
老太太陪着笑:“他还没进来呢,这不先来问你,你不同意当然不能让他进来。”
先把罗女王的位置抬高了,轻敲尊重的大门,再道:“其实也没关系,就当他是陌生人,用现在小年轻的话来说,就是人机,陪我们打麻将的人机。”
罗茵绷着脸,没松口。
老太太扭头问门口的人:“你会打麻将吗?”
“不会。”
“听到没,他不会。”老太太杵罗茵,一圈圈下套,“瞧他可恨是不是?那就杀他个片甲不留,输得他裤衩子都不剩。”
两分钟后,老太太喜上眉梢,朝门口响亮一嗓子:“进来吧,鞋柜里有拖鞋。”
小野看着渣爹迈进屋里,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纪录片,旁白慷慨激昂地说:这是他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渣爹通过里应外合加厚脸皮,迈出了哄丈母娘的一大步。
沈胤进来真跟人机一样,除了礼貌跟罗茵打过招呼后,没多看南枳一眼。
道貌岸然极了。
四人各坐一边,小野搬了条小板凳,本来想坐南枳旁边,忽一顿,小脚一转坐沈胤旁边去了。
沈胤柔和看他一眼,一脸慈父相。
呵呵。
小野心说真能装。
麻将桌这东西有魔力,只要上了,什么母女情夫妻情都通通一边去。
上桌就燃起熊熊胜负欲。
南枳会打,但也仅限于会打,她这边牌还没理好,上家就已经打牌了,手忙脚乱的。
反观沈胤,嘴上说不会,理牌有条不紊,打牌利落干脆。
动作快,不叽歪,出钱干脆,不论前尘旧怨,他可以说是顶好的牌搭子。
小野在旁边翘着小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