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绵密沉缓的疼。
说完,病房安静良久。
罗茵撑床坐起来,面上无波无澜。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帮他说话?决定要跟他在一起?”
南枳:“至少不能让你误会他。”
“好,就算他当时身不由己,那他那个妈呢?没有他妈从中作梗,你们不会产生这多误会,从你收下那五百万开始,他家已经给你打上去不掉的标签,枳枳,你想过以后吗?”
罗茵说这段话没有负面情绪,她是理智冷静地分析给南枳听。
南枳没有想过以后,从昨天一鼓作气去申城找沈胤,到此时此刻坐在病房跟母亲说起五年前的误会,她都没有权衡过脑,只跟着心走。
她知道沈胤当年的身不由己,就想去申城跟他站在一起,不想他孤军奋战。
她不想罗茵误会,就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别说以后,当下的事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她抿唇不说话,罗茵叹口气道:“他的家世背景跟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你交的男朋友是这样的条件,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枳枳,我们南家的女儿不高攀,但也不下嫁。”
后面三个字语气咬得重。
南枳懂她的意思,财富上不高攀,精神上不下嫁。
家世身份不对等的女人,嫁进豪门处处受制约,甚至会因为低人一等,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说句话都要看人脸色,处处谨小慎微。
这样压抑窒息的日子,一过就是一辈子。
罗茵不想她过那样的生活,不想她像只生活在铸金鸟笼里的金丝雀,自由都是奢望。
不一定要大富大贵,只要每天醒来感觉惬意知足就行了。
小富即安就是福。
南枳垂眸片刻,小声道:“沈胤跟家里闹翻了,其实不存在……”
“闹翻是一时,他母亲终究是他母亲,就像我们母女,天大的矛盾我也是你母亲,你也是我女儿。”
罗茵说:“他现在跟你感情正浓,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可将来呢,谁敢保证人心不变想法不变?”
南枳发现这是个无解题,唯一验证的方式就是时间。
病房归于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嗡嗡送风声。
罗茵看南枳垂着眼不说话,就知道她没全部听进去。
唉,怪谁呢。
长得帅身材好,宽肩窄腰大长腿,有钱还甜言蜜语哄着,哪个女人挡得住。
但罗茵作为母亲,该说的还是要说——
“当然你可以不听我的,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我管不了,就像这次出差,其实去哪了你心里有数。”
“五年前就管不住你,更不要说现在了,你们就是再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