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么多宾客,总要有人招呼,不然传出去真成了笑话。
沈敬安一到餐厅便有许多人过来打招呼,或探究或八卦,都竖起耳朵想知道两父子发生了什么。
沈敬安回避话题,面上不显山露水,对外说沈胤有事先离开,许玉柔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这事算含含糊糊揭过去。
沈敬安心累应付完,停下来想歇口气,突然听见一声冷哼。
温父被沈胤怼后一直气不顺,见沈敬安身旁没人,这才开口:“敬安,不是我挑拨离间,没有哪家晚辈对长辈这么不尊敬。你不好好教育,以后有的是人帮你教。”
沈敬安也一肚子火不知朝哪发,语气冷硬:“我儿子不用你操心。真要说起来,今天闹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女儿,她说去找南枳,可没人让她去找南枳母亲,惹了那边长辈,沈胤会放过这边的长辈?”
温父瞪眼:“她也是为你们排忧解难,你们怎么还倒打一耙?”
“排忧解难没看见,惹来一身灾祸倒是真的。”沈敬安说,“不用来讽刺我教子无方,你也没教子有方到哪去。”
温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争辩,厅中央的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从寿辰视频变成游艇背景。
躁动音乐中,一群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玩得正嗨,沙发正中央坐的赫然是温语禾弟弟。
温父当即面色大变,大喊“快关掉”,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画面里男人将装有白色粉末的锡纸用打火机加热,按鼻吸烟雾,随后醉仙欲死躺在沙发上,姿态癫狂,瘾君子的糜烂样一眼就知道在干什么。
豪门圈这些玩咖,平常玩点出格东西,只要不危害社会家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唯独毒,是三申五令万万不能碰的东西。
现场一片哗然,看温父的眼神可怜又憎恨,家里出个这样的毒瘤,以后谁还跟他们家来往。
温父面如死灰。
没等他回神,温语禾着急忙慌跑过来:“爸,弟弟被警察带走了,说他……”
后面的话在看到亮晃晃的大屏幕戛然而止,温语禾错愕片刻后喊:“怎么会这样,爸你快打电话找人,他不能进戒毒所他会死的!”
温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像催命符。
他接起来,听到第一句就险些摔下去:“温总,税务机关接到举报来查税,财务部全被扣下了,我们的账可不禁查,这怎么办啊!”
温语禾听不到电话内容,还在拽温父的手:“爸,你快想办法救弟弟!”
温父反手给了温语禾一巴掌。
力道重到她整个人甩出去,额头撞到桌角,鲜血顺着眉毛流下来。
“还有脸叫我爸!都你惹的祸!”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温父来不及愤怒,连忙拉住沈敬安,打感情牌:“敬安,我们多年的兄弟感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没空。”沈敬安冷哼甩开他,“忙着教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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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枳没在现场,但听沈胤口头描述也挺惊心动魄的。
“听别人家的八卦这么起劲呢。”沈胤筷子碰下碗沿,“快吃,都冷了。”
南枳夹起剥好的虾放进嘴里:“你也不怕他们家报复你。”
“毒不是我按头让他吸的,举报材料也不是我交的,关我什么事。”
南枳看他一眼:“我也许还不是很了解你。”
沈胤啧了声。
又没藏住。
索性不藏了:“我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惹了我什么六亲不认的事都干得出。哦不对,是五亲不认,有一亲我认。”
南枳眼神问,哪一亲?
沈胤用湿毛巾擦干净手,捏她的脸:“亲亲老婆,我永远认。”
“……”
就多余问。
南枳吃了一盘虾,又喝了一小碗瑶柱汤,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
“等等,今天是许女士的寿辰宴,沈奶奶在,那小野……”
沈胤爱死了她这副可爱模样,眼眸含笑:“我老婆反射弧比山路十八弯还长,现在才反应过来?”
“小野长得像我,要是被发现就糟了。不行,我得给沈奶奶打个电话。”
“用不着。”
沈胤按下她的手,语气说不出是深受其害的感慨还是某种阴阳怪气的夸赞:“小野比你知道的机灵得多,你对他的狡猾程度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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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柔躺在休息室的贵妃椅上,医生来做过检查,吃了药后情绪平复不少。
就是偶尔想起沈胤那个逆子,心口还是梗得疼。
“哒、哒哒——”
门外响起弹珠敲地板的声音,细细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