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周林羽抬手抓紧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好似安抚一般的开口。
“我在的,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封锁整个魏家了,他跑不远的。”
魏枭的脑袋微微低垂,眼睑似乎很重一般,仿佛随时都要闭上眼睛,他没有在意的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声音像是破掉的琴弦。
“魏雨……怎么样了……”
他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但却好似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外面一样,周林羽钝了一下,还是柔声回答:“中了两枪,不过没有打中致命处,魏风已经带她去楼下了,现在应该在抢救中,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在,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的回答,魏枭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但下一秒他却呼吸急促,神色痛苦的咳嗽了起来,本来魏枭的脸色苍白,咳了这么几下脸色反而红润了些,但周林羽却看到了他嘴角溢出的红色,目光顿时一紧,马上就想站起身,去找人过来。
魏枭反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那双暗色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裴屿朝你动手了?”
周林羽迎着那双有些暗淡的眼睛,明白他这是在问废车场的事情,她也不避讳,毕竟想要对付裴屿,没有魏家的势力是不可能的。
“嗯,稍微较量了一下,不过下一次再见,应该能亲手杀了他吧。”
魏枭看着她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杀气和期待,幽深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半晌,他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喑哑的声音依旧如平日里那般的温柔。
“为了小延,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我之前和下面的人交代过,只要我有事,无论是生病无法醒过来,还是死了,魏家的事情都将全权交由你来负责,包括所有的人员调动。”
周林羽听着微微皱起眉头:“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有您在,魏家的大事还由不得我做主。”
旁边屋子的风雨声吹在房间里,发出呼呼的响动声,落在人的耳朵里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但在两人的静谧之中,魏枭却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像是没了一半的精气一样。
而下一秒,在周林羽诧异的目光他再次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剧烈的仿佛要将整个肺部都咳出来,就在他停顿一下,喘息的时候,他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父亲!”周林羽赶忙扶住他的身体,神色紧张的看着地上那一滩夹杂着黑色的血迹,这血里一看就是有毒,可是魏枭身体里的毒早就清理干净了,这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莫非是……
周林羽猛然盯着魏枭肩膀上的那处伤口,而此时,那伤口里冒出来的血色也和这地上的一样,泛着黑。
周林羽看的心惊,这魏雷还真是够阴险的,连随身所带的匕首都擦着毒!
吐出了这口黑血,魏枭也像是脱力了一般,整个人都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明明是带着冷意的暴雨天气,但他的额头却满是冷汗。
魏枭神情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但那低沉的声音却还说了一句。
“魏雷……魏家的其他人,是抓不住他的……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他太熟悉了。”
周林羽现在可顾不得什么魏雷,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魏枭现在的情况,之前他就中了毒,现在又来,他的身体就算是钢铁做了,也受不住两次吧。
她有个世界是医生,她可以做急救,但她要是救了,就很难解释她为什么懂医,枪法这件事情,还能解释她自己的爱好或者生存本领,但学医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行,她得赶紧把人带下楼去!
“您先不要说话了,我马上带您去楼下,黄医生很快就到了!”周林羽再次扶起他的右手,将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生死攸关,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上湿哒哒的雨水。
魏枭的个子比她高上许多,加上受了伤,此时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周林羽咬紧牙关,带着人往外走去。
一走出门,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但魏枭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疲倦的盯着周林羽的侧脸,再次轻声开口:“小羽记住了,如果我有事,魏家就是你的。”
又是这句话。
而这一次,周林羽不再客气的侧眸,也第一次在魏枭的面前露出了冷冽气势,但她的言辞却还有度。
“都让您别再说这些,魏雨在外面护了您那么久,您愿意让她的心血白费吗?”
“等您好了,我还要好好的问问您,魏雷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看起来明明那么信任他,他为什么要背叛您,如果您和他之间有恩怨,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
话音一落两人刚好走到电梯的门口,魏枭听出了她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