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锋还想着这小子会不会因为担心周林羽,而偷偷摸摸拿着枪跟过去,但瞅着他翘起的二郎腿,一派悠闲的样子,倒像个门口没事儿的保安大爷,只是张望张望路过的人。
“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张厉不以为意的回过头看着他。
张锋目光瞥了一眼外面:“你说呢,肯定是玩儿枪的人啊。”
坐在窗边的某人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不担心,她说了让我不用管,所以我肯定相信她,我要带着家伙出去,外面的那些裴家人肯定也会伺机而动,到时候可能还会帮她倒忙。”
“而且在玩儿枪上,她确实也够强,裴老三真不一定是她对手。”说着他回过头笑嘻嘻的盯着张锋:“你不信的话,要不我们两个也赌一把?好久没打麻将了,手怪痒的。”
“滚犊子的!”张锋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但随后他的神情又沉了下来。
“周小姐知道是裴屿杀了魏延,而裴屿也知道了是她一直在狙杀自己,在这种真枪实弹的赌桌上,万一他们都不受控制的想要杀了对方呢?”
“峰哥你看看你,多余的担心又来了,要是他们这么容易就死掉,乐园早就不会僵持到现在了。”
“想要他们其中一个人死,一定得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巨大死局,不然……没可能的。”
大巴车里的人在说着话,战斗的人也还在继续。
周林羽身体匍匐在车底,尘土的味道瞬间就变得厚重了起来,她的视线则一直贴着地面,盯着每一个移动的黑影。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要慢慢的和BOSS打,对于两个拿着枪的人来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只要让她抓住boss一个纰漏疏忽,她就有机会!至于子弹会打中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听到从四五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裴屿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竟然无法抓住方向,冰冷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过前方那些废铁堆,但却看不到一点影子,甚至连那些气息感,都削弱了。
黑色的皮鞋没有往前,而是停留在了原地,原本双手紧握平举在胸前的枪,缓缓落在了身侧。
与其踩进看不到的陷阱里,不如将藏在洞穴里的蛇给引出来……
深邃的眼睛盯着前方,低沉的声音却直接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魏延吗?”
此刻正躲在车底等着他走进来的周林羽,听到了从右前方传来的声音,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多了抹笑容,这是不敢走进埋伏圈,想主动暴露位置,吸引她过去啊……
废车场此刻格外的安静,似乎一阵风过,都能听见落在耳边的呼啸声。
所以即使裴屿的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藏在暗处的那些裴家人也能听见,但却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每一处细微的声音,都能引起对方的警觉,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可能就是一颗要命的子弹。
他的声音落下了三四秒,但前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男人身上的气势一沉,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不过仅仅只是两步,又不足以出现在周林羽的射击范围里。
而他的话却还在继续,同时眼里的搜寻也没停:“因为只要魏延一死,魏家也就没了继承人,魏枭的心就会乱,那些旁系的心也会跟着乱,若是魏枭再跟着一起死……那魏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没了魏家,张家不过是一个等死的存在。”
而在大巴车里老实待着的两人听着这话,顿时无语的眉眼一垂。
“我靠,这裴老三在羞辱我们!” 张锋眉头紧皱的转过头盯着旁边的某人。
张厉也神色不爽的瞥过头看他,但这个不爽维持了三秒之后,他眨巴眨巴眼睛,底气有些不足。
“但他说的好像是事实。”
魏家要是都垮了,他们作为三家中实力稍弱的一家,可能真的是等死。
张锋紧皱的眉头,也无力一松。
“说的有道理,还好这话没有让老头子听见,不然现在估计已经提枪冲出去了。”
裴屿其他的话,周林羽都没有在意,但是他那句‘若是魏枭再跟着一起死……’,却让她眉心微凝。
也就是说如果她不出现,现在魏枭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细想起来,现在的时间段正好和之前世界里,魏枭生病的时间贴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魏枭的病和裴屿有关?
想到这里周林羽目光一凛,视线再次落在了男人说话的方向。
周林羽盯着地面的尘土,既然他这么想把她引出来,那就给他机会,正面弄他!
于是她双手撑地一个用力,身体很利落的就从车底滑了出来,她半蹲的地上,也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