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上,赌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命。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吗?
还是说,为了替魏延报仇,她已经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敢拿自己的命来玩儿!
裴屿皱着眉头:“我们两个上就不是赌了吧,而且子弹无眼,一旦上场,想要的,都是置对方于死地,这不是在赌,而是在玩儿命。”
“如果是这种玩儿法,我不如直接让下面的人动手,我站在这里看着,这样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周林羽微微挑眉,脸上一副我就猜到的了然,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敢,所以她才先故意这么说的,没有限制的比试,他们两个一定会朝着对方的心脏和脑门儿开枪,但凡犹豫一秒,死的都会是自己!
所以,他怎么敢赌呢?
于是周林羽做出一副惋惜的神情:“哎,看来裴少还是怕了呀,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还是自己的命更珍贵,既然裴少怕了,那我们……”
还不等她的话说完,男人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我没说我不参加,想赌,想玩儿,可以,我们换个规则。”
周林羽剩下了后面的几句话,抬眸看他:“裴少想怎么改?”
男人看着面包车引擎上的手枪,伸出手比了一个一:“一分,谁先拿到第一分,就算谁赢。”
“你赢了,你们随意离开,我赢了不要其他人的命,也不要你的命……”他的目光顺着往下看,落在了她的右手上,神情好似温和,但眸中冷色更甚:“我也要你一只手,怎么样?”
“如果五枪都不中,平局呢?”周林羽像是没有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紧跟着问了一句,看来还是很记恨她开枪杀他。
“平局的话……”裴屿笑着看她,声音一沉:“就让在场的人都加入吧,看看谁能活着走出这个废车场。”
周林羽看手的动作一顿,随后手缓缓收紧握成拳头,也应了他一句:“好啊!一言为定!”
“不过我这枪里子弹不够了,我去找厉少借几颗子弹,不介意吧?”她拿起引擎盖上的那把枪,将弹匣取了下来,盯着里面最后剩下的那颗子弹说着。
“当然可以,两分钟后我们在这里开始。”楼上的人说完也转身走进了屋子。
周林羽也转过身,顺势朝着张厉那个双层巴士走,只是在经过魏风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朝着他说了一句:“待会儿我会让张厉派人把你转移到他们那边去,你离我越远,越安全,我也可以放开手脚的收拾他。”
面包车里的人紧紧压着伤口,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看到已经泛白的嘴唇,停顿半秒后,薄唇轻起,应了她一声:“是。”
周林羽看了一眼面包车,继续往前走,而不远处的张厉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她和裴屿的对话,自然也知道她是过来干嘛的,于是拿着那个碍事的喇叭,从天窗里钻了下来。
随后直接从巴士二楼跳了下来,朝着她跑过去,神情忍不住有些严肃:“你有把握吗?裴屿那家伙的枪法不弱的。”
周林羽没和他废话,直接伸出手:“把你的枪给我。”
张厉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但还是顺从的摸出的后腰别着的枪,递到了她的手里,看着她利落的取出弹匣,然后把所有的子弹都取了出来,重新往里填装了五颗子弹。
同时她压低的声音也落在他的耳边:“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他的身手,我也有把握,待会儿你安心旁观就行了。”
“还有你得派两个人和我一起过去,先把受伤的魏风,带到你这边来,我怕待会儿裴家的人会对他动手。”
听到她关心魏风,张厉没忍住本性,嘴贱的加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冷血无情,谁都不在乎呢,没想到对你的保镖,你倒是有情有义。”
周林羽将枪装填好,直接扣在了小扣上,随后抬眸看着张厉:“他是魏家的人,也帮了我不少,我维护他的安全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如果我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你还敢和我合作吗?”
还敢和她合作吗?这话一出,张厉沉默了一秒。
他承认,如果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他可能真的不会合作,因为就算合作了,他也不认为他们能相安无事的走到最后。
要么,她冷血无情的反水弄死他。
要么,他完全不信任她,在怀疑中决定反水,两边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想到那些场景,张厉脸色也跟着沉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担忧居多:“行,我不废话听你的,待会儿我让峰哥过去,待在我这里,他不会有事。”
周林羽点了点头:“嗯,时间也要不了多久,再过七八分钟,魏家的人就该到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忽然又想起她离开魏家时,某人发的短信,于是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