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墓碑的前方却没有一点贡品,甚至连其周围都长满了高低不一的杂草,长得高的甚至将墓碑都遮挡了一大半,裴屿走到了左边的那个墓碑前面。
那个墓碑上写着裴凌宇的名字,名字的下方有一张照片,只是照片上却没有脸,好像有谁拿着剪刀,从脖子处开始,将他的头颅给剪掉了。
陵园很空旷,他所在的位置又正好背着阳光,夕阳只能照到不远处,他和墓碑都在一片阴影里,旁边的树叶被风吹的莎莎作响,阴沉沉的让人格外不舒服。
裴屿只是盯着裴凌宇的墓碑,看着那张没有头颅的照片,漆黑的眼底是一望无边的冰原。
“本来都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今天看着那些肮脏的东西,忽然又想起来,但还是和从前一样,无比让人作呕。”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语气很轻,像是平日里闲适的话语,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一天,明明都用刀子将你的脸都划烂了,我记住的分明是那堆血肉之下的白骨,怎么今天偏偏就想起来了呢?”
说着那一天的画面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当时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视线里的东西,格外清晰。
而他的手里拿着沾满血的刀,地上躺着一个尸体,尸体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红色的血从尸体的脸一直向下蔓延,空气里都是血腥的腥臭味。
他却站在旁边,一直看着,看了很久,直到将那张白骨可见的脸完完全全的记住,他才转身离开。
想着,裴屿的眉心微凝,难得的泄露出的一丝真实的情绪:“都怪她,她就像狐狸一样的狡猾,很喜欢骗我。”
但下一秒,他又不解的微微偏着头,眼中满是疑惑:“可她是怎么知道我害怕蛇的呢,明明知道的人,全都被我杀了。”
“她的身上好像有很多的秘密,好像我每一次看过去,都是不同的一个人……”
忽然他的眉心散开,脸上的不解也消失了,又是那抹熟悉的笑容。
“还好裴凛那个废物听话杀了魏延,不然……应该遇不到这么有趣的人。”
“我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