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顾衡心寒的是,对于这些愈演愈烈、已然损害宗门清誉的谣言,长老们仿佛集体失聪失明,不澄清,更遑论制止。
此时宗门正在处理名册风波,莫千钧名声不稳。
宗门不愿公开“站队”,也不敢得罪莫千钧,所以选择“装聋作哑”。
或许,还是一种默许。
他依旧轻而易举地将挑战者击下擂台,战无不胜。
但台下传来的欢呼与惊叹,却渐渐变了味道,人群像是在看一场早有定论的戏,而他,不过是那个被推上台的傀儡。
他依旧沉默,依旧挺直脊背。
但站在擂台上,感受到的不再是胜利的纯粹,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与无边无际的孤立。
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擂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与冷清。
顾衡独自一人,缓步走下擂台。连胜的荣耀仿佛被暮色洗去,只余下疲惫。白日里被他强行压下的情绪,此刻如同鬼魅,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
“阿衡。”
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侧目,看见沈青岚站在一株古树下,她怀里捧着一个食盒,像等了许久。
“恭喜你,又胜了。”
她走上前,声音温软,"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我知道,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用膳。"
顾衡没有接,目光投向丹霞峰的方向,虽未开口,意图却已明了。
沈青岚的眼神黯了黯,一丝嫉恨闪过,随即被压下。
“我这几日在你院外等了许久,都没见你回来……”
她声音小心,带着试探,“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流言……不是你的错。”
顾衡脚步微顿。
他缓缓转过头。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他看着她,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
“谢沈师姐关心,心领了。”他的声音轻而疲惫,“不过我确实累了,就不——”
"我知道你心里苦。"
沈青岚打断他,趁机上前一步,语气愈发真挚,"那些流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的实力,绝不是他们几句污蔑就能抹杀。"
看到他脸上那份罕见的松懈,沈青岚心底那点欣喜像野草般疯长,几乎按捺不住。
"当初,我救下你时,看到你贴身那枚玉佩,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心有凌云之志——"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顾衡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冻结,随即像冰面一样寸寸裂开,透出彻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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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玉佩?”他低低重复。
他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她,“你是说,你当时……就认出了我的玉佩?”
沈青岚喉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色猛地变白。
"我……我是无意间看到……"
“无意?”
顾衡打断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他俯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