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钧缓步走近,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
“让开。”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顾衡沉默片刻,还是侧身退了一步,仍守在她的旁边。
莫千钧抬起手,指尖如钳,直接按住了黎昭妍的手腕。一股沉厚、浩瀚的灵力瞬间涌入她的经脉。
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游走,不动声色地扫过内腑那些被阵法反噬所致的伤。
她垂着眼,任由那霸道的灵力巡弋。
但她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为了验伤。
时间在寂静中仿佛被拉长。
最终,他收回手,语气无波无澜:“灵脉未受损,无大碍。”
顿了一瞬,他忽而抬眸望向她,“你做得不错。”
他目光深邃,语气难辨喜怒,却似能穿透所有伪装。
“先回去。”他转身而去,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沉稳。
身后众人散开,顾衡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扶着她起身。
黎昭妍没有回头。
风雪中,她望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指尖缓缓收紧。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太渊真人。
顾衡,不过是那把被打磨锋利的刀。
而莫千钧,才是握刀的人。
系统的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只有他,唯有此人,知晓通往赤土与赦天印的唯一路径。
——
日照中天,黎昭妍被安置在一处安静的房间,外面哄哄闹闹,似乎正在庆祝着什么,与她此间的冷清判若两个世界。
这一番历练,非但没有让她获得机缘,反倒元气有亏。
敲门声响起后,顾衡走了进来,带着一丝清寒的酒气,步履沉稳,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克制,多了些直白的审视。
“师父怎么说?”黎昭妍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两日内。”他道,声音带着些许低哑,“你的伤不重,静养即可。”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顾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黎昭妍抬眸,与他对视,等待着他的下文。
“连猩。”他顿了顿,语气很轻,“你……是怎么想的?”
语气很轻,像是小心翼翼的探问。
黎昭妍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薄凉,未达眼底。
“真有意思。我本不打算再想他,你倒是放不下他了。”
“我只是想知道——”顾衡顿了顿,“是不是你觉得……我在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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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妍没答,只缓缓道:“你见过水里散开的鸡蛋么?”
他一怔,没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这个。
“被打破的蛋,掉进水里,很快就会散开,不是它愿意,而是它会和周围调和,最终被吞没。”
她的声音很淡,表情冷漠。
“所以不能想这么多,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毫不回避:“我清楚我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