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他们的‘师父’帮着解决,轮不到我们操心。”
“城主高明。”
她转过头,扫了一眼他原本蒙眼的白布,此刻正放在木桌上,“小心点,别露馅。”
闻言,司如镜那张儒雅俊美的脸上,笑容更加深邃,他举起酒杯,轻啜一口,碧绿的眼眸回视着詹净月,带着一丝近乎诱惑的意味。
“我以为城主更喜欢看清我这张脸。”
他面若敷粉,冷白的肤,眉峰斜飞入鬓,本显英气,偏生一双眸子凝着水色烟波,看人时眼尾微勾。
詹净月轻嗤,不置可否,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有副惹眼的皮囊,尤其那双眼,勾人得很。
司如镜将目光重新投向炉火中翻腾的火焰,凝视片刻,忽地低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詹净月立刻察觉他的异样,语气带着一点挖苦,“不会是突发慈悲了吧?”
司如镜笑了笑,那笑中掺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只是在想,”他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恍惚的回忆,“那个叫连猩的……似乎很像是我的一个孩子。”
詹净月闻言,轻笑,“你的孩子?你说哪一个?”
司如镜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庄角。
“庄角,你还记得小五吗?”
庄角那张僵硬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声音沙哑:“记不清了。”
司如镜轻笑,语气释然,“当年多亏卖了他,才能有钱贿赂守卫,离开赤土。你竟然连他都忘了。”
“你卖了那么多的孩子,他那里能记得?”詹净月的声音不屑。
就在这时,司如镜的碧眸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他看向詹净月,语气意味深长:
“他是江晚晚的孩子。”
詹净月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一僵,她手中的酒杯甚至险些脱手,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江晚晚——澜汐城原本的继承人,却在内战中不慎走失,流落赤土。詹净月之所以会收留司如镜,正因他带来江晚晚的死讯。而他一手建立的炼妖工坊,更助她在登基后迅速站稳脚跟。
但现在……
詹净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即便江晚晚本人此刻真的回来了,也休想从自己手里夺走城主之位。
她死死盯着炉中翻腾的火焰,那炉中的景象让她想起往昔,想起自己也曾离这样的命运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她更不能容忍自己血脉高贵的女儿,有这样的危险。她会为她扫清一切可能出现的障碍,哪怕是血亲。
“真是他?”詹净月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动摇。
司如镜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碧绿的眼眸透过炉火的跳动,仿佛穿透了时光。
“可惜,我如今看不清他具体的相貌,但模糊的轮廓……总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你说的那个小五,他长什么样子?”詹净月警惕地追问,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司如镜淡淡道:“那孩子长得很像她母亲,”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目光却深不见底,“不过也一样蠢。”
詹净月嗤笑一声,毫不留情:“他要是不蠢,怎么能被你卖了一个好价钱。”
司如镜不置可否,只是笑而不语,碧绿的眸子带着笑意看向庄角,“庄角,你真的不记得了?我记得还是你照看他的时间比较多……很听话的那个。”
庄角蓦然垂下眼帘,摇摇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