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演戏。
她和这肮脏的世道一样,冷血、虚伪。
本来,那一颗药也不是为了他,那不过是上位者可笑的天真与怜悯,像扔给野狗的残羹剩饭。现在她终于不再伪善,不再假惺惺了。
太好了——!
指节深深陷进掌心,血顺着缝隙流下。
那就……让她死好了。
连猩血红的眸子熠熠生辉,透过浓雾,看到了身陷囹圄、一步步退向悬崖的少女。
他没有动。
他心底的恶意像一条被冰封太久的蛇,终于破冰而出,湿冷蜿蜒地缠上心肺。
他想看她更悲惨一点。
她明明不喜欢妖族,却抢了他的内丹苟延残喘。也许,紫露是对的。黎昭妍,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她给他的那颗药,不过是施舍给可怜虫的残羹冷炙。
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演戏,把他当做工具,当做药引,当做一只驯顺的妖畜。
她该死。
远处的雾中,少女已被幻境缠住,跌跌撞撞,离崖边只有一步之遥。
连猩的瞳孔骤然收紧。
然而——
黎昭妍猛然抬起头。她的眼睛在血雾中亮起来,清晰得仿佛能穿透一切。直直落在他身上。
“连猩?”少女视线缓缓移动,带着一丝希冀,“是你吗?”
连猩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硬生生攥住。
她看见他了?
不可能!是幻觉!
她只是随口喊,想要活命罢了。
他僵立原地,血红的眸死死盯着雾中的身影,手掌紧握成拳。
……原来是幻觉。
没有回应。
那一点光便如风中残烛,摇曳几下后,终于彻底熄灭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