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见花见雪见人间,不见深情不见君(策花)中
    花哥向来冷静自持,几乎从不放任自己为冲动的本能驱使而做出决定。

    在男扮女装嫁给师妹的夫婿这件事上,他也拥有着充分的理由和动机。

    他要让毒害师妹的凶手付出代价,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住师妹唯一的骨血阿策。

    花哥甚至料想到了阿策对他的态度会产生变化,会因为身份立场的转变不再友好,变得生疏。

    但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可以这样闹腾,几乎要干扰到他的调查计划正常进行。

    凡是他出现在丈夫所在的位置一丈之内,阿策必定会出来裹乱,使他无法向这个男人套话,以此判断他是否和师妹的死亡有关。

    花哥对此又生气又无奈,心里却也清楚,阿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乖巧地听从自己的管束。

    在阿策的眼中,他已然成为了师妹尸骨未寒,就贪恋权势,迫不及待地偷天换日,嫁进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小人。

    花哥没法对阿策解释。

    后宅人多眼杂,稍有不慎他便会前功尽弃。再加上阿策在花哥的眼中还只是个孩子。

    他只应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安稳地成长,而不是过早地被仇恨摧心剖肝,堕入复仇的深渊。

    这样的事,合该是大人承担的责任。

    面对阿策频繁的捣乱,花哥莫可奈何地纵容,渐渐也摸出几分平衡之道。

    阿策年少好动,不是个待得住的性子。

    但凡他父亲不在家,他也就没了盯着花哥的必要,每逢此机就出府疯玩,花哥便趁着这个时机于府上寻找线索。

    直到有一日,花哥在阿策父亲的书房博古架底端的脚撑处发现暗格,打开后在其中找到一枚形状奇特的玉环。

    那是一枚不知用在何处的钥匙,花哥看着熟悉,心知这很有可能就是线索最关键的一环。

    他正要将玉环收入袖中,阿策却突然撞开门闯了进来。

    其实为了防止他人进来时不好解释,花哥早做了准备。

    他在书房桌案上搁了幅新做的画作,上面画着阿策的父亲,旁侧提着直抒“少女”心事的诗句。

    无论谁进来,都会称赞一句新夫人对老爷情真意切,只是一两日没见,便思念如此。

    除了阿策——

    阿策闯进门时,正瞧见花哥一袭素色衣裙微微凌乱,沾着些灰尘。

    素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有些松了,鬓边散落着几缕发丝。

    桌案上搁着他父亲的肖像,墨迹未干,甚至隐见零星水渍打湿的皱起。

    再看花哥气息稍乱胸膛起伏,分明眼尾泛红,眼眶中似有泪痕。

    阿策不由得勃然大怒。

    “你就这般喜爱我爹!?”

    他一边说着,一边疾步逼近花哥,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抵至案前。

    “喜欢到我阿娘,你师妹尸骨未寒,你就要恬不知耻地嫁进来。我爹冷落你,你也要在他的书房里纾解相思!”

    花哥的大腿重重磕在坚硬的红木桌脚,他忍着剧痛没出声,别过脸不去看阿策的眼睛。

    “你真可笑。”阿策恼怒于花哥的沉默和躲避,言语愈发犀利讥讽,“你可知我爹他流连花楼,与他那些狐朋狗友谈到你时,说了些什么?”

    花哥试图推开阿策,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但阿策愈发靠近,几乎要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花哥怕弄伤了阿策,一时竟无法挣脱。

    “他说你啊,放荡成性,在床笫间倒是自称风流,比那烟花女子犹胜三分!”阿策嘲弄道,“夫人,或者我该称呼您,娘——”

    “娘听了开不开心?”阿策整个人都挨过来,两人面颊相贴,少年人皮肤的温度火热,烧得花哥双颊泛红。

    湿热的吐息打在耳边,言语中的放纵轻视更是让花哥无地自容。

    “我想——娘是开心的吧?您难道就爱这档子事?”阿策说着,一只手顺着花哥垂落的宽袖伸进去,攥住他的腕骨。

    指节轻柔缓慢地摩挲着这节如玉的肌肤,阿策忽然笑了起来。

    “父既可,我亦可。”

    他猛地偏头,强势吻上花哥的唇峰。

    花哥万万没有想到,阿策对自己竟存着这样的心思,一时竟心神动摇,呆愣住忘记将他推开。

    阿策深深注视着花哥如遭雷击的表情,另一只手顺着他微敞的前襟探入里衣,抚上更为隐秘的肌肤。

    “你!”花哥嗔怒地瞪了阿策一眼,“放开我!”

    “娘。或者——我依旧称您为老师,您会更加高兴一点?”阿策凑在花哥耳边,轻吻细密地落下,从耳畔滑落至颈侧,“您这样的反应,也算拒绝吗?”

    花哥的身体微微战栗,为天策似是挑衅,又似调情般的言语。

    也为这落在身体上炙热的亲吻——他几乎要融化成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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