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兄长这眼神……怎么开始发光了?
无惨心中警铃大作。
不会吧?他刚赶跑了一个碍事的女人,难道这小鬼又是什么新的“麻烦”?
有了一个恋雪,不会又要再来两个吧?
可这时,周围的声音再次将无惨的思绪拽了回来。
“快放手!把他给我放开!”
周围的看客们此刻群情激愤。他们虽吓得不敢上前,打嘴炮的勇气却十足。
眼见妓夫太郎将镰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将他淹没:
“臭小鬼!你是要杀人吗?!”
“等官差来了,把你和你妹妹一起抓进大牢!”
“……”
妓夫太郎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他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身下那人脸上,口中机械而执拗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去给我妹妹道歉!”
“哥,够了……”
那名白发小女孩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
梅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平日里被哥哥宠得无法无天的她,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感到了深深的畏惧。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想哥哥为了自己真的变成杀人犯,那样他们就真的全完了!
梅跑到妓夫太郎身边,伸手用力拽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放开他吧,哥,咱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妓夫太郎对妹妹的哀求置若罔闻,压在那人身上的手反而更紧了几分。
他心中却重重一叹。
傻妹妹啊……现在还是他们想不想走的问题吗?他们早就身不由己了。
梅不明白,她以为只要他们想,现在转身就能走。
但妓夫太郎比谁都清楚,今天他和妹妹能不能活着离开,全看不远处那两个“大人物”的意思。
那个男人,就是想看看,当有人侮辱他妹妹时,他会怎么做。
他低头瞥了一眼身下的人。那人依旧嘴硬,而那个神秘男人却始终没有叫停的意思。
妓夫太郎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哥哥,真的够了!我要回家!你快和我一起回家啊!”梅还在拼命拉扯着他的胳膊。
身下的男人见妓夫太郎迟迟不动手,原本的惊恐渐渐被嚣张取代。
他回过头,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小畜生,你有种就杀了我啊!你和你妹妹本来就是没人要的杂种,我说错了吗?不敢动手就赶紧松开,大爷我心情好,说不定就饶了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将妓夫太郎心中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如果今天必须死一个,他选择自己,也要保全妹妹!
杀意骤然沸腾,他猛地举起镰刀,寒光直指男人的脖颈!
“够了!真的够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破了杀机。
梅突然挣脱开哥哥的手臂,冲到光彦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般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涌出,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
“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我刚才冲撞了两位大人,我给你们道歉!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哥哥吧!”
不远处的妓夫太郎,举在半空的镰刀,僵住了。
“梅……”
妓夫太郎呆呆望着那个跪地的身影,心仿佛被无数根浸了毒的钢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乎窒息。
“梅,快起来!别哭了,快起来啊!”
他嘶哑地吼着,她想要冲过去扶起妹妹,可他现在按着那个男人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一次,轮到梅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了。
她依旧跪在光彦面前,小小的身躯因哭泣而剧烈颤抖,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渗出的鲜血与泪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妓夫太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一幕上,眼底的血丝瞬间暴涨。他握着镰刀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此时,光彦的目光也淡淡地投了过来,落在了妓夫太郎的脸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是彻骨的寒意,是高高在上的审视,更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与不屑。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看着?”光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入妓夫太郎最脆弱的神经,“看着你妹妹在你面前流血流泪?看着她跪地求饶?你的‘保护’,就是让亲人用尊严去换取生存吗?你的‘獠牙’,只敢对准比你弱小的蝼蚁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妓夫太郎的脸上。
亲人的眼泪,是对无能者最残酷的刑罚。
妓夫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