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着又要扑上来。
明月早就像条滑溜的小泥鳅,又缩回了她奶身后,还冲着虎妞妈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打不着!老妖婆,丑八怪,略略略!”
这一下,连围观的村民都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也太精怪了……”
“嘴是真毒啊,不过刘翠花那嘴也确实该打。”
“完了,今天这事怕是难善了了。”
张里正重重一跺脚:“够了!都给我消停点!”
她看向吴金花,语气严厉:“吴家的,刘家要报官,这事你们怎么说?”
一听报官二字,吴金花顿时就慌了。
这年头真要去衙门走一遭,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顿时她就想服软了。
她怂归她怂,但咱明月不是孬种呀!
当即就跳出来:“报!快报!”
“赶紧叫官老爷来查查看,这老刘家都是啥货色,前头两夫郎是不是被刘虎妞害死的,快把她抓走,抓走!”
明月叫嚷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瞬间就把虎妞妈唬住了。
前头两夫郎的死,确实和虎妞脱不了关系,虽说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但只要没人追究,也不算大事。
那两夫郎在娘家都是不受宠的,打死了也就打死了,赔点钱粮就了事了。
可若是真闹到官府,旧事重提,万一彻查起来……
虎妞妈心里打起鼓来。
自家闺女什么德行她知道,真经不起查。
眼看两家都僵住了,里正心里门儿清。
这吴家丫头年纪小,胆子却大,嘴跟刀子似的,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
刘家理亏在前,气势上反倒被个奶娃娃压了一头。
她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报官?你们两家是都想进县衙大牢里蹲着,还是想让我这个里正来断一断?”
虎妞妈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那句“报官”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她狠狠剜了明月一眼,这小崽子邪性得很!
里正见状,心里有了底,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分量:“依我看,这事双方都有错。”
“虎妞打夫婿,下手不知轻重,是错。”
“吴家打上门,伤人在后,也是错。”
“但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起因总在虎妞身上。”
她转向刘翠花和王满仓:“你们两口子,平日里也该多约束虎妞。娶夫郎是来过日子的,不是买来出气的牲口。”
“前头的事……村里不是没人议论,只是没人捅破。真要撕扯开,谁脸上都不好看。”
这话说得刘家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王满仓扯了扯妻主的袖子,小声道:“要不……就算了吧?真闹大了,对妞儿不好……”
刘翠花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可里正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一个激灵。
是啊,前头那两桩人命官司,虽是用钱粮压下去了,但终究是悬在头顶的刀。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里正您说,这事咋办?”
里正看了看小萝卜头,示意她问老吴家。
“行了,这事就这样,具体咋办你们两家商量,我们就不掺和了,总之和气生财。”
里正招呼看热闹的众人走了,把院子留给这两家自己掰扯。
看热闹的村民们虽然意犹未尽,但里正发话了,也不好再围着,三三两两地散了,边走边低声议论着,时不时还回头张望几眼。
院子里顿时空了大半,只剩下吴、刘两家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虎妞妈盯着明月,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嘻嘻嘻,饿了,大嫂家的,开饭不!”
“吃饭?小兔崽子你还想……”
“哎哟!要不我们还是去官府掰扯掰扯?”
“反正我奶背着我走了老远的路,早就饿了。大嫂家要是不开饭,我们只能去县太爷那儿,一边告状,一边讨碗官饭吃啦!”
“听说官府的牢饭,管够!!!”
得,遇到硬茬了!
虎妞妈一脚蹬在夫郎屁股上,“看什么看,还不快做饭去,没用的东西。”
明月也蹬一脚踹二哥腿上,“二哥,看什么看,还不快帮忙去,怎么能让叔一个人忙活。”
怕人一个人忙活是假,怕人往饭菜里吐口水倒是真的。
几个哥哥会意,立马朝厨房走去。
今天,他们就是来吃大户,打秋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