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向钱冲!
不出三天,她奶火急火燎就给大哥找了户好人家,二两银子就嫁了。
不嫁不成呀,家里有个疯的,不给她吃肉,她就让嚷嚷着要“豆沙咯”。
嫁了好,嫁了好,嫁了总比让小十嘎了强。
出嫁那日,大哥吴招妹是哭着走的。
明月抱着奶奶刚给她买的肉包子,站在门槛上冷冷看着。
大哥吴招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红衣,一个破包袱就被打发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还在祈求她们回心转意。
“娘!奶!我不嫁——求求你们——”
吴招妹哭得撕心裂肺,回头望着这个他活了十七年的家,眼里全是绝望,“那女人打死了三个夫郎了!我会死的!我会被打死的!”
吴金花别过脸去,假意抹了把眼睛。
吴美丽攥着袖子里的银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声音发干:“招妹……嫁过去好好过日子,你……你顺着点妻主,不会……不会有事儿的。”
“我不要!我不去!”
吴招妹死命挣扎,瘦削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竟挣脱了桎梏,扑回来抱住吴美丽的腿。
“娘!娘你救救我!我以后一天只吃一顿饭!不,我两天吃一顿!我不吃肉,我不穿新衣,我什么活都干!求求你别卖我——”
明月狠狠咬了口肉包子,含混不清地嚷:“吵死啦!再哭就把你沙咯!”
吴美丽一哆嗦,狠心掰开儿子的手,朝媒公使了个眼色。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立刻上前,像拖牲口似的把吴招妹往外拽。
破包袱散开,里头两件打满补丁的衣裳滚在泥地里。
“娘——奶——”
吴招妹的指甲在地上抠出几道血痕,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我恨你们,恨你们,恨所有叫耀祖的人——”
“啪!”吴金花冲过去甩了他一耳光,老脸涨红,“胡吣什么!再骂你妹妹,老娘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吴招妹愣住,血丝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他看着奶奶狰狞的脸,又看向门槛上那个粉团团、正津津有味啃包子的妹妹,忽然咧开嘴,发出嗬嗬的怪笑。
“好……我嫁……我嫁……”
他不再挣扎,任由人拖上那辆连顶棚都没有的破板车。
车轮碾过泥泞,吱呀吱呀地远去。
院子里,其他几个男娃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
他们不敢去看大哥求救的眼神,更不敢上前帮忙,因为他们知道,没用。
二哥吴来妹死死咬着嘴唇,血丝渗了出来。
三哥吴盼妹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
四哥、五哥……一直到九哥,都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门槛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的妹妹,吴耀祖。
心里发了寒。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他们发了疯的讨厌这个妹妹。
是她,若不是她要吃肉,若不是她鼓捣娘,娘怎么会这么狠心将大哥嫁出去?
她小小年纪,真狠啊!
明月粉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然后伸出舌头,仔仔细细舔着油汪汪的手指头。
阳光照在她新买的红头绳上,也照在她那双清亮得过分、又十分可爱的眼睛上。
她满不在乎地扫视着哥哥们,脆声道:“你们都乖乖听话,谁不听话,我就让奶把你们都嫁出去,哼哼哼!”
她就是这个家的小霸王。
她就是要嚣张跋扈,她就是要欺负他们,怎么了???
如何呢,又能怎!
如何呢,又能怎!
那咋啦,你啰嗦了!
日子是过出来的,没钱咋过?
她空间虽然有很多很多钱,但她就是个周扒皮,她就爱吸别人血,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坏。
“都听见没?”明月舔干净手指,叉着小腰,站在门槛上像个小门神,“以后我让干啥就干啥,不然——”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挨个点过去,“就嫁了你们!换钱!买肉肉!”
几个男孩吓得一哆嗦,连哭声都憋回去了。
二哥吴来妹把头垂得更低,指甲掐进手心。
他今年十七,正是说亲的年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吴金花看着孙女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她搓着手走过来,赔着笑脸:“小十说得对,都听小十的。奶的乖宝哟,包子香不香?”
“香!”明月把手里的半个包子举高,“奶也吃!”
“哎哟,奶不吃,奶的心肝吃。”吴金花笑得满脸褶子开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