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双眼被剜去,鲜血汩汩流出,顾夜怂了,他不仅怂了,还尿了。
这个时候,什么杀母之仇,断子之恨,不重要,通通都不重要。
大丈夫,能屈能伸。
“晴晴,错了,我错了。”
“爱你,我爱你啊,求求你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有光,有光的,我看你的眼里一直有光,不要这样对我,放了我,我们一起重新来过。”
男人就是这样,当他们掌控全局时,他们高高在上,俯视着你的狼狈。
可当身份对调,他们又能立马匍匐在地,用感情来诱捕你入局,总以为感情是困住女人的枷锁。
呵,多可笑。
需要你的时候,你是爱人,是妻子,是最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不需要时,头一个被踢开的,就是你。
顾夜寒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他与萧晴晴的过往,企图用这点微薄的回忆,来唤起她的一丝心软。
可明月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刀具,眼神平静得可怕。
刀刃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寒光凛冽,恰好映上明月半边脸颊,吓得刘秘书一个激灵,赶忙转过身。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明月。
她擦刀的动作太慢了,慢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可每一下擦拭,都让那刀锋更亮一分,寒意也更浓一分。
当一切准备就绪,她张开双臂。
???
怎么个事?
刘秘书懵了一瞬,立马会意,一个箭步冲下楼,没一分钟又噔噔噔跑回来了。
他细心地将领口穿过明月的脑袋,双手轻轻环绕她的腰,而后在腰窝处,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明月。。。
扬手一个爆栗就敲得刘秘脑袋发晕。
“你有毒啊,我让你套手术服,你给我套个围裙几个意思?”
刘秘书捂着脑袋,小声哔哔:
“夫人,你不是要炒菜吗,我连锅都给你端上来了,清蒸还是爆炒?我指定给顾总整干净……”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明月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另一个行李箱隔层里掏出了手术服穿上。
刘秘书赶忙噤声。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这显得他很边台耶!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你喜欢这样?”
明月突然开口,吓得他赶忙摇头。
“我不是,我没有,夫人不要污蔑我。”
明月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随后吩咐道:“也不是不行,隔壁不是还有个老的,你去把他解决了。”
解决了?
怎么解决…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夫人,我…我第一次,我能不去吗?”刘秘书的腿肚子开始转筋,指尖冰凉。
他看着此刻异常淡定的明月,只觉自己果然还是不够专业,与神经病格格不入。
“夫、夫人……”他声音发飘,带着哭腔,“我……我真不行……那、那可是顾总……他爸……”
明月正低头调整橡胶手套的边缘,闻言动作一顿,侧过脸。
阳光从她身后漫射过来,给她整个人笼上了一圈毛茸茸的光边,可那张脸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哦,没杀过人,你还没杀过猪吗!”
“隔壁那个老的,半身不遂,话也说不利索,你不想解决也行。”
“真的?”
刘秘书有些惊喜,没想到夫人还挺尊老。
“话又说回来,婆婆现在退休了,是不是在家闲着?”
刘秘书呆呆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咱妈也姓王吧,不如把咱妈接过来一起住,凡事有个照应。”
刘秘书懵了,条件反射问道:“照应啥?”
“照应老头啊!”这话明月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
“你想哈,我现在是你老婆,这顾夜寒的钱我也分不到,就算他顾家死绝了,这钱也跟咱没半毛钱关系。”
“这顾夜寒我肯定是要弄死的,但这顾家的钱,我也一样想要,你说咋办?”
刘秘书嘴角抽搐,他能咋办?
要说小钱,他指定是有的,但夫人想要的,他木有啊。
“媳妇,这…怪我没本事,但这事跟我妈啥关系,就算我妈进来当王妈,她几辈子也赚不到这份钱呀。”
明月嘴角一咧,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宝贝,你妈当保姆,当然赚不到。”
“但你妈要是嫁给顾老头,那咱不就能顺利继承遗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