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说:
看,老大的女人是大嫂,而我现在是大嫂的男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刘秘书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子烫得更厉害了。
他赶紧舀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明月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轻笑一声。
“呵!”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的工作你上点心。”
刘秘书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工作?
这好像是她今天第二次跟她提工作了。
她一个……嗯……情绪不太稳定的人,她要什么工作?
艺术家???
他可不认为她真会啥艺术,这不过是接近自己的手段罢了。
“夫人…”
“嗯?”明月挑眉看着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刘秘书立刻改口:“老……老婆大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明月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开口:“我要去顾家照顾前夫哥。”
刘秘书一个滑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了。
纳尼?
结婚第二天,夫人就准备给他头上戴绿帽了吗?
旧情难忘?
虽然他没啥资格反对,但心里到底还是会有几分不爽。
他像是没听见,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隔着眼镜片望向对面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有些飘忽,“你说……你要去哪里当……谁?”
明月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晨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线条,那双眸子在卸去伪装后,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和纯粹的兴趣。
“去顾家,当周妈。”
“周……周妈???”
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不敢确定。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与王妈同款的周妈?
所以她费尽心思嫁给他,就是为了换个身份,重新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与他重新开始?
一时间,刘秘书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害怕这个有点疯癫又可怕的女人,一方面,她是自己领了证合法的妻子。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老婆心里还有前夫哥,他多少还是有点吃味。
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闪烁,“为什么?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他了吗?我们现在……是夫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苦涩。
明月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歪着头,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是想他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女人。”
“新欢,我要,旧爱,我也要。”
呵,刘秘书无声的苦笑。
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还以为自己不一样……
“知道了,我会帮你办到。”
得到他的答复,明月高兴极了,笑嘻嘻跑到他旁边,弯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随后便乐呵呵上楼了。
“谢谢亲亲老公了,等你的好消息哦!”
刘秘书坐在餐桌前,许久未动。
他摸了摸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尚有余温,可他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亲手将老婆送到前夫面前,这与韩信胯下之辱有何区别?
这一刻,他似乎忘了明月的可怕,自动将自己代入了伤春悲秋的角色。
哎!他到底是矫情了。
说不清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还是对她有了几分心动。
总之,蓝瘦,香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