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歪了歪头,手里的木仓漫不经心地划过他的额头、鼻尖,最后抵在他的下巴上,冰冷的触感让顾夜轩浑身一颤。“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
顾夜轩语塞,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错在不该低估这个疯子?错在不该用这种手段对付她?还是错在不该亲自来这鬼地方?
果然,正派死于话多。
他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找人弄死这个女人的。
一时间,无数念头闪过,却找不到一个能平息对方的怒火。
“嘻嘻,说不出来?那我就不客气咯!”
“大、大嫂……”顾夜轩声音发颤,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弟弟一般见识……”
“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离开这里?我都能安排!”
“哦?”明月似乎被提起了兴趣,木仓口稍微松了松,“你能让我离开疯人院?”
“能!绝对能!”顾夜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只要你放我一马,我立刻让人办手续!今天就能走!”
旁边抱头蹲着的副院长闻言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在明月一个眼风扫过来时,立刻又埋下了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明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可是小叔子,”她弯下腰,凑近顾夜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我现在觉得这里挺好玩的,不太想走了呢。”
顾夜轩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如同冰水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这疯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她要留下,岂不是不打算放过自己?
“大嫂……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乱,还都是疯子……”他试图劝说,声音干涩。
“对呀,”明月直起身,木仓口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就是因为都是疯子,才有趣嘛。”
“比如你,小叔子,你现在不就像个吓破胆的可怜虫?可比你平时装模作样的时候好玩多了。”
最后在明月的威胁下,他自己乖乖躺到了手术台上。
嘻嘻,既然小叔子不能对她虐身虐心,想来她虐他也是一样的。
“你们几个过来帮忙,谁敢耍花样我毙了谁。”
几人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手术的门已经被明月焊死了,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唯有乖乖听话。
在她的示意下,护士麻溜地为她穿上手术服,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一看就是准备动个大手术。
她走到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重新束缚住的顾夜轩。
他那张惯常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冷汗,眼睛里盛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大嫂……你冷静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顾家的股份、房产、游艇……我都可以转给你!你别乱来!”
顾夜轩的声音嘶哑破碎,徒劳地挣扎,金属扣环撞击手术台边缘,发出清脆却绝望的叮当声。
“嘘——”
明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口罩前,露出的眼睛里漾着天真又残忍的笑意。
“小叔子,你太吵了。”
她转身,从推车上琳琅满目的器械中,指尖轻点,划过冰冷的不锈钢光泽。
最终,停在了一把解剖刀上。
细长的刀柄,锋利的刀刃在无影灯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她拿起它,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挑选一件艺术品。
顾夜轩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不可能放过他的,于是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溅人,千人骑万人睡的溅货,你不得好死,还得我顾家家破人亡,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啊!啊!啊!放开我。”
“溅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此刻的顾夜轩已然失控,嘴里尽是些污言秽语,可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心中的恐惧。
明月被骂得眉梢一挑,口罩下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哟,这么能骂?”
她手上的解剖刀在顾夜轩眼前晃了晃,“既然小叔子你这么爱说话,不如就把舌头割了吧。”
她并没有给顾夜轩反对的机会,直接副院长撬开他的嘴,用镊子生生拔出了他的舌头。
“看,以后你就会说漂亮话了。”
没了舌头的顾夜轩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血水不断从嘴角流出,眼神中满是凄凉
明月随意将舌头扔在地上,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评估物品的价值。
突然,她眼神一亮。
“小叔子,你哥好像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