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生不逢时啊!
再看一眼老蹬。
阿呸!三十多岁徐娘半老,老娘正是闯的年纪,收拾收拾也不是不行。
“额…额…”
瘫在床上的冯公嘴里发出几声呜咽,很想骂明月这个毒妇,奈何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月撇撇嘴,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手中的画册上。
“老爷,你也别怪妾身守不住。”
“你很好,但我值得很好的。”
“咱冯家这么有钱,我若没点花花肠子,岂不是愧对这万贯家财。”
至于这钱怎么花,她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她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完全没想过除了冯婉,她还有个便宜儿子冯远征。
冯远征如今在外求学,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只怕等他回来,这小爹都能换好几波了。
“哎!老爷,妾身就是个操心的命。”
“婉儿已经被我送进宫了,她如今贵为颜嫔,咱冯家好歹也算得上皇亲国戚了,这会也该操心您那四个庶女了。”
“您就放心吧!妾身办事妥帖着,必定为她们寻一门好亲事,不是朝廷栋梁,哪个配得上我家女子?”
言外之意,她们的归宿,必须得是朝廷的肱股之臣。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发挥最好的价值。
她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刻意在说给他听。
冯公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她,完全想不通她这到底是为何。
这个毒妇,她不仅毒害了自己,还要毁了自己的女儿,她们、全都是她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嘿嘿!为什么?!
主打一个姐高兴。
看着这画中谪仙一般的男子,她就更高兴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
靠冯婉那个废物,这辈子都吃不上九个菜。
“来人,备水,本夫人要沐浴更衣。”
甩了甩衣袖,她就翩然而去,只留下床榻上冯公绝望的呜咽,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倒也不是明月故意要来气他,只是她也没个知心人,有时候憋着也难受,可不得找人唠唠嗑。
少来夫妻老来伴。
她这点子心里话,也只能对这老蹬说了。
洗得香喷喷,亮晶晶,再拿出顶尖换头术,为自己勾勒出一抹冶艳到极致的妆容,红唇似血,眼波如刃,只待猎物落网。
谁说这少妇不好的?
这少妇可太好了。
——
“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
茶楼雅间,明月纤腰一扭,墨色罗裙摇曳生姿,朝着面前男子盈盈一拜,水波流转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男子身着月白云纹锦袍,临窗而立。
午后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修长手指随意搭在窗棂上,骨节分明如玉雕。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实在不懂她这般作态是为何。
尽管她很美,将自己装扮得十分精致美艳,却也能让人一眼便看出——她并非少女。
少女含苞待露的娇羞清丽,在她身上看不到半分,有的只是一种成熟女人韵味。
不够纯,却胜在够艳。
不够鲜,却胜在够熟。
熟透的果子,自有一股蛊惑人心的香甜。
男人直勾勾看着明月,似乎想要看穿她心底的算计。
而她,也同样在凝视着男人。
两两对视,美眸中全无半分算计,全是对美色的渴望,热烈得仿佛能灼伤人心。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眼前的男子眉目疏朗,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时带着三分天生的凉薄,偏生眼尾微挑,又透出几许似有若无的风流意味。
这张脸,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只是一个俗人,着实想尝尝爱情的苦。
被她灼热的眼神盯着,男子一时间竟有些无措,悄悄红了耳尖。
实在羞恼!
他一心只有权谋,何时会为女色动心?
哼!该死的妇人,休要乱他道心。
“说吧!夫人约我至此,究竟有何事?”
明月不语,只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已然抚上了他的胸膛,指尖一点一点敲击在他心上。
“殿下,你看我怎么样?”
“咳…咳咳…”
男子差点没站稳,被她这惊世骇俗之语震惊到了。
“你什么怎么样???”
“咯咯咯~自然是……做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