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
她紧紧盯着母亲的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
明月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看着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冯婉突然歇斯底里嘶吼起来。
“母亲,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你怎么能拿一个女子的清誉毁了她?”
“柳如烟再该死,她终究与你我一样,都只是个女子,你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为何偏偏要这样?”
“哪怕你杀了,哪怕你让她死,这不都比毁了她强吗?”
对于卫无衡落到那样的下场,她只觉痛快,可柳如烟…
身为女子,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恨柳如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她绝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子。
她的骄傲,她的教养,这些通通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人,应该有底线。
明月脸上的那丝笑意渐渐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戾气。
真的够了!
她已经够包容这个蠢货了,她好不容易想扶持一个大女主上位,结果这个蠢货到底在说什么???
人家鲨你全家,你说你要光明正大,你不屑用下三滥的手段。
人家恨不得将你踩在泥里,结果你跟我说,可杀不可辱?
即使柳如烟不是罪魁祸首,可那又如何?她在其中也一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那就都该死。
这些爱讲大道理的圣母,能不能都去死一死啊?
不好意思,她不是君子,不懂君子之道,她是小人,她信奉不择手段。
无关男女。
对待敌人,她向来残忍。
这种清高的圣母,真不配重来一世啊!
今日若没有她,这个蠢货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她倒是为别人忧心上了。
呵!
本想将她培育成掌心的玫瑰,可到底是她不配了。
既然接受不了她的善良大度,那就试着接受她坏到骨子里的残忍吧。
明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那双曾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淬了冰的戾气。
冯婉却毫不示弱,直直与她对视。
这一刻的她,勇气可嘉,明月甚至从她眼里看到了厌恶。
她厌恶心狠手辣的母亲,厌恶为了报仇而不择手段的明月。
为什么要逼她!
母亲为什么一直在逼她成为可怕的人?
如果她也变成了这样,那她与卫无衡又有何区别?
她不要,她不是那种畜生。
她不要为了报仇,而变成母亲手里的刀,变成没有感情的魔鬼。
她是她!她是冯婉!
她要报仇,可她一样要做个有血有肉的人。
“母亲,你不要再管我了,我真的都不认识你了,你还是我那个温柔体贴,爱我的母亲吗?”
“不、你不是——”
“从你对父亲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你再也不是我的母亲了,你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求您了,别再管我了,我的仇,我自己来报,我根本不需要您。”
一字一句,歇斯底里。
她把重生以来对母亲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即使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即使母亲前一刻还救了差点平白不保的她。
可这样的好,她不要!
呵呵!如果明月真是原主,真是她的母亲,面对这番肺腑之言,大抵是会伤心的吧。
可惜,她不是。
她不伤心,她只有愤怒。
这个该死的蠢货,真是浪费了她的筹谋。
既如此……
明月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扼住了冯婉的脖颈,力道之重,瞬间让冯婉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滞涩。
冯婉以为,这又是母亲拿捏她的手段。
如同上一次一样,等着她跪地求饶,等着她认错。
所以她一边用力掰母亲的手指,一边倔强地瞪着她,眼里全是不屈。
“呵!”
明月轻笑出声。
“冯婉,你以为你很高尚?你以为你不屑用这种手段,就显得你比旁人干净?”
“这世间的残酷,你究竟懂多少?”
“既然你见过了地狱,依旧向往天堂,那我便再送你去地狱重温一遭吧!”
寒光一闪,冰冷的匕首落在她脸上,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