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是想干什么???
“反了!反了!女子就该安分守己,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在他眼里,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个家里,何时轮得到这两个女人做决定了?
他苦心经营冯家多年,谨小慎微,才换来如今的富贵和安稳。
他绝不允许她们将这一切毁于一旦!
明月眼眸微抬,从始至终,她都未将这个老男人放在眼里。
平心而论,冯公没错。
但——
她做的决定,何时轮得到一个男人指手画脚?
老东西,你活得有点腻歪了!
明月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冯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说得对,女子是该安分守己,但老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他脱口而出。
“男人,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冯公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冯婉惊得捂住了嘴:“母亲!您……”
“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别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男人,就是啰嗦!”
明月淡淡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你父亲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了。冯家的事,从今往后,由我做主了。”
她转向女儿,目光锐利如刀:“婉儿,是不是觉得母亲很无情?”
冯婉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母亲,一时有些恍惚。
“女儿不敢!”
“呵!”明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
“不敢?是不敢想,还是不敢做?”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任晚风拂面,“婉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为了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前世的你应该深有体会。”
“若有一天,你的父亲、你的弟弟,哪怕是你的儿子,他们成为了你的绊脚石,你一样可以除之而后快。”
“别怪母亲心狠,母亲只是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觉得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父亲…父亲他很好…”
冯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作答。
至少从小到大,父亲对她是疼爱的,对母亲也算尊重,并未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
明月嗤笑:“很好?”
“是啊,在你眼里,他是个好商人,好丈夫,好父亲。”
“可那又如何?他待我们母女不薄,可他后院依旧姨娘庶子不断,而我们女子,却只能守着这四四方方的墙院,了此残生。”
“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
“凭什么我们就该克己守礼,三从四德呢?”
“仇要报,权要夺!男人,也一样要踩在脚底下,懂吗?”
明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冯婉的内心被深深撼动,那些长久以来被灌输的礼教观念,在母亲这番话下开始土崩瓦解。
“母亲,女儿明白了。”冯婉抬起头,眼中有了坚定的光芒。
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明白,便着手准备选秀之事。钱财人脉方面,为娘会去打点,你只需在选秀时好好表现。”
冯婉轻声应下。
“记住,这世上只有为娘能与你感同身受,也只有我才是你的依靠。”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娘的良苦用心。”
厅内重归寂静,只余冯公倒在地上的微弱呼吸声。
明月看都未再看夫君一眼,径直走向门外,对候在廊下的心腹婆子沉声吩咐:
“老爷突发急病,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将老爷挪去‘静心苑’,好生‘照料’。”
“是,夫人。”
婆子低眉顺眼,毫不迟疑地应下,随即招手唤来两名健壮的家丁,动作麻利却又小心地将冯公抬了出去。
冯婉看着父亲被抬走的背影,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散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冯家已然易主。
而她的命运,也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荆棘之路。
“怕吗?”明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
冯婉转身,对上母亲深邃的眼眸,缓缓摇头:“有母亲在,女儿不怕。”
怕有何用?
恐惧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情绪。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便只能一往无前。
明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很好。记住今日的选择,记住你父亲倒下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