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几人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明月身上,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她。
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江父就叫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去县里抓人。
谁知,明月早跑没影了。
不好意思,姑奶奶快开学了,她拿着三十万奖励,美滋滋去了医科大,有空再来陪这群小垃圾玩。
江父能这么放过她?
当然是不能。
于是,一家三人吭哧吭哧坐上了绿皮火车,准备去找明月算账。
没错!就是绿皮火车。
他们良心坏归坏,但勤俭节约的美德,他们还是有的。
不像明月,咱主打一个奢侈,坐飞机。
等养父母费劲巴拉赶到医科大,明月都已经办好了入学手续,住进了宿舍。
“喂!江离离,你还睡,还不快去校门口看看。”
明月四仰八叉躺在宿舍床上睡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就被室友秋香摇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校门口呀咋了?”
秋香一脸焦急:“你爸妈和你弟弟在校门口闹呢!说你打伤了你弟弟,还偷走了家里的钱,现在正拉着横幅要学校给个说法呢!”
明月瞬间清醒了。
哦豁!找打的来了。
她慢悠悠地爬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知道了。”
看她这不急不缓的样子,反倒是秋香急了。
“你不去看看?现在好多同学都在围观,辅导员已经过去了。”
明月耸耸肩:“去啊,怎么不去,急什么,我又不投胎。”
秋香整个无语住了,这室友嘴真毒。
不过她是个热心肠,明月不急,她替她急。
明月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秋香在一旁看得直跺脚。
“哎呀!江离离,你爸妈说你偷钱还打人,这可不是小事啊!会影响你学籍的!”
“呵!So easy !”
明月轻笑一声,十分潇洒地走出了寝室门,秋香立马亦步亦趋跟上。
其他两个室友刚刚一直翘着耳朵偷听,这会也跟在后面。
有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校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养父一副农村汉子样,老实巴交举着一张写满字的硬纸板,面上全是沧桑与苦涩。
养母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考上大学就不要爹娘了啊!”
“她打伤了她弟弟,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上学,扔下一家子不管,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各位都来评评理,就她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能上大学吗?”
“呜呜呜……江离离,你是要把我跟你爸逼死啊……”
夫妻俩一个装可怜博同情,一个负责撒泼,而江宝一动不动,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养父举着的纸板上,用大红笔歪歪扭扭写着:
“江离离不孝不义,打伤亲弟偷走家中钱财,恳请学校开除。”
他们是打定了主意。
既然他们不好过,他们也不会让这个逆女好过。
她想飞?那他们就折断她的翅膀,将她永远绑在身边。
至于伤了江宝,他们倒是没想过报J。
要是给她送进去了,谁替他们赚钱?谁替他们养老?谁嫁人换彩礼?
他们辛辛苦苦十八年将她养大,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宝缩在养父母身后,宽大的运动裤还是灰色的,头埋得快低进胸口,双手插在口袋。
现在的他,再也没了当初了嚣张气焰。
有学生好奇探头看他,他猛地抬头瞪过去,眼神里满是戾气。
“让让,让让。”
明月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手里还磕着瓜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她走得慢悠悠,秋香和另外两个室友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像三只小鸡崽。
她们都是社恐啊!
这么多人注视,怎么办!好害怕呀!
养母一看见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就要抓她的胳膊:“你个白眼狼!终于肯出来了!你弟弟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上学?”
明月侧身躲开,养母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她对着养母微微一笑:“哟,妈,这是蛋白质没吃够,追着我要啊?”
养母被她这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养父见状,立刻举着纸板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离离,你、你别这样对你妈说话,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