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离成了省状元的消息一传开,亲妈立马就带着三闺女和耀祖来了。
亲爸没来。
大概是要面子,知道这事忒不要脸。
江家的院子里,邻居们踮着脚围在矮墙外,对着突然登门的徐家人指指点点。
江离离的养母王桂芬正端着一盆脏水要泼,看见这阵仗,脸立刻拉了下来,把盆往地上一墩。
“哟,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我们老江家可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
亲妈李玉莲脸上堆着笑,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家,一把就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王桂芬。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往里屋扫视,寻找着明月的身影。
明月……
稍等,茅坑里拉屎呢!
谁懂啊,她刚好穿在了原主拉屎的时候,差点一脚就给她送坑里去了。
农村那种旱厕你晓得不啦?脚踏板还是木的,好家伙,差点没被她一脚踩烂。
除了臭还是臭。
直面粑粑,简直比直面丧尸还让人难受。
特别蛆虫还在上面蠕动,看得一清二楚,差点没给明月隔夜饭吐出来。
外面。
养母王桂芬被李玉莲推得一个趔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推谁呢?这是我家!滚出去!”
李玉莲却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就喊:“四丫!四丫!妈的心肝儿,你快出来!妈来接你回家了!”
她身后的三丫一脸木讷,怯生生低着头,生怕面对其他人的目光。
而小儿子徐耀祖。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这场闹剧。
要不是他妈说大学生值钱,把他姐接回去,过两年嫁了给他换彩礼,他才懒得来。
王桂芬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眼见李玉莲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想来自家抢人,她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二话不说,薅住李玉莲的马尾,上去就是两个大耳瓜子。
“你个臭不要脸的,叫谁闺女呢?”
“那是老娘养了十八年的闺女,轮得到你来认亲?”
王桂芬话还没说完,李玉莲就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反手也去抓王桂芬的头发。
两个中年妇女瞬间扭打在一起。
掐、挠、拽、咬,无所不用其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最难听的话。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当初是自己生不出来才抱养俺的丫头!现在俺丫头有出息了,你想独占?没门儿!”
“我呸!”
“你个老母猪就知道生!生了不养扔给我,现在想来摘果子?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江离离是我老江家的人!死也是我老江家的鬼!”
眼见亲妈跟人打一起来了,三丫一脸不知所措,想上去拉架,又害怕挨打。
耀祖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吹了声口哨,给李玉莲加油打气。
“对对付,妈,咬她耳朵,挠她脸,打、用力打,哈哈哈——”
耀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不担心亲妈吃亏,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往他身上多瞟了几眼。
感受到别人的目光,耀祖似乎还挺骄傲,头仰得更高了。
殊不知,别人对他这种行为,都是连连摇头。
“啧啧啧!老徐家这个宝贝疙瘩,怕是养废了。”
“谁说不是呢,生了四个女儿才生出这么个耀祖,结果看亲妈挨打,他还搁边上傻乐,怕不是个傻子。”
“嘿,这老徐家脸皮也够厚的。”
“当初养不起闺女就送人,现在一听是省状元,立马就来认亲了。”
“可不是嘛,你看王桂芬那脸,气得跟紫茄子似的!”
“能不气嘛?”
“桂芬虽然不怎么喜欢离离那丫头,但如今那丫头出息了,过几年就能帮村家里了,她怎么可能让徐家认回去。”
“这江离离也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两对爹妈……”
就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之际,茅厕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明月提着个尿桶就大喇喇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卧槽!这丫头掉茅坑里了吧,好臭!!!
但咱明月稳若老狗,一点也不慌。
鼻子里赫然塞着两小卷卫生纸,提着瓢就朝正在打架的两个妈走去。
她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扭打在一起的王桂芬和李玉莲身边。
两人正互相揪着头发,骂得唾沫横飞,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两位妈,打累